卖鸡鸭的小贩脸都气红了,合着这母子俩掰扯了这么久,浪费了自己大半天时间,完全是来消遣来的么。
于是卖鸡鸭的小贩也没了好气,“你这位大姐可真是,语气真冲。不要你们挑捡什么呢,还挑了老半天的。”
秦凯深闻言,更气了,同时又觉得丢人,他拉着母亲,欲带她离开走人。秦母却怒气冲冲,干脆撒泼,“不要咋了,犯法啊?哎哟喂,个王八糕子黑了心肝的,挑他个东西,都这般挤兑人呐。”
小贩今天反正也开了个大张,又被秦母气到了,也不怕得罪他们,直接就丢下句:“买不起就别买!”
“你!”秦家母子俩都差点没被气个倒仰,秦凯深赌气掏腰包欲拿钱,却发现自己口袋里没几个钱了。他这才想起来,这次来县城他身上带着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只剩下回家的路费了。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
在卖鸡鸭的小贩嘿嘿怪笑的表情中,他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
秦母犹自梗着脖子,跳着脚跟小贩吵闹,“个王八糕子屁眼里瞧人的,俺告诉你可莫瞧不起人,俺儿子可是……”
小贩懒得再听她瞎说,还耽误自己做生意,便打断道:“老大姐,您就消停消停吧,您儿子都走了。”
秦母这才回头,发现儿子赌气走远了,也顾不上跟小贩说嘴了,赶紧边喊着儿子的名字,边追了上去。
身后,卖鸡鸭的小贩跟同行们直摇头,“看看,这都啥人呐,可算开眼了。”
同行们也都纷纷附合,“谁说不是呢。”
而这回,无论秦母怎么呼唤怎么叫,秦凯深都没有回头。他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菜市场。
秦母好不容易追上儿子,气喘吁吁,“凯娃子啊,你跟妈整啥子气啊,这不都怪那个白同志,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们难堪,故意让他们丢脸。
秦凯深也是这么觉着的,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带着母亲打算直接去车站回家。却又意外看到了白雅兰的身影,他怒气冲冲,想忽视,却又很可耻的发现,自己根本就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