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阵怪风掀翻了厨房里的煤油灯,我冷眼看着熊熊烈火中挣扎惨叫的王天河,心中只剩无尽快意。
这时,耳畔突然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呼唤,我猛地回头,眼前景象快速倒流,恍惚间我已不在大火之中,而是站在生产队办公室王家来提亲那天的布帘后。
来不及多想,办公室里的媒婆已经说了一大堆,正等着我娘表态。
粗布袖子下的手剧烈颤抖,我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重活一次,我倒要看看失去了我这个踏脚石,王天河一个小队长家的二流子到底能有什么出息。
我从布帘后走出来,挺直腰杆摆出知青的派头,端端正正地对在场的人点头示意。
然后我直视着脸色煞白的王天河,冷冷道:
“王同志注意言行,你我不过是地里碰过几次面,没熟到直呼我名字的地步。”
“还有,难道我说错了什么?知青江清雪不是随身带着你给她的信物——那枚刻了天河永流的小石头,到处和人炫耀吗?说什么跟大队长家的儿子情投意合,马上就要住进砖瓦房做少奶奶了。”
我看了眼后门,张小燕已经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王天河和江清雪的事就会传遍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