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安神药。
侍女恭恭敬敬地传达她的意思:“郡主,王妃说了,喝完这药,您取血时便能少受些苦楚。”
我跪在地上,礼数周全地连连谢恩。
“多谢母亲关怀,荨娘感激不尽。”
侍女一离开房间,我便起身,走到窗边的花盆前,毫不犹豫地将那碗安神药倒了。
随后,我回到床边,静静地躺下,佯装药力已经发作。
这一天,历经波折,从被王府侍从接回,到面对王妃的盘问,再到此刻等待府医取血,
我眼皮已沉重得像挂着千斤坠。
但一想到我势在必行的复仇计划,我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竭力支撑着即将涣散的意识。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阵压抑着的沉闷咳嗽声也随之传来。
我心下一惊,瞬间警觉起来,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缕微弱的烛光率先探了进来,映出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王妃,跟在她身后的,则是庆王爷。
他身形单薄,苍白的脸色中透着一股病态的青灰,两颊凹陷,颧骨突兀地隆起,活像是刚从棺材里倒腾出来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