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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婳想到刚才暮风说的话,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司珩。

“想说什么?”司珩又从云婳的碗里舀了一颗云吞。

云婳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轻声开口:“小时候,我们一家随父亲赴任阒州时,正巧经过闹蝗灾的芘州。庄稼颗粒无收,百姓家中米空粮尽,牵衣顿足拦道哭,卖妻鬻子,惨不忍睹。”

她记得当时父亲气愤地说:“灾情如此严重,要么就是官员隐瞒不报,朝廷不知;要么就是有人借灾敛财,泯灭良知。”

父亲还说到任阒州后一定要上书朝廷,陈词芘州灾情。

而司蒙他们这次的做法更可恶。因为,朝廷会认为已拨了赈灾粮,短时间内便不会再下发粮食。却不知司蒙送去的发霉陈米,灾民根本就不能吃。如此一来,等待百姓们的注定是浮尸千里,饿殍遍野。

司珩听云婳说着,回忆了一下,十年前云婳的父亲好像就是阒州知府,只不过就任没几个月就出了意外过世了。后来接任的人,如今都已官至京兆尹。

司珩不急不缓地放下汤匙,看向云婳,问:“所以呢?”

“所以,在殿下自身不受到损害和危险的情况下,我们能帮帮雍州那些灾民吗?”云婳没什么底气地试探着问。

本就是天灾再加上司蒙这些人祸,她不敢想象雍州的百姓有多惨,怕是骨肉相食,也未可知。

司珩抬起修长的食指随意地拨了拨桌上食箸,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于他而言,只需知道司蒙此行的意图对他是否不利,至于其他皆不在考虑范围,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不信神佛,亦没有悲天悯人之心。

曾经的他拖着一身伤,半死不活地扶着殷红的宫墙,在无人的宫道上边走边吐血,血溅在地上却看不清,因为他脚下是连阳光都照不到的阴暗,就连影子都吝啬与他为伴。

那时,他便知——神佛难渡,唯有自渡。苍天既已弃他,他亦不会心怀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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