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唇开合,唱的是南京白局《机房苦》,最后一个音没唱完,眼窝突然窜出两股火苗。
“当心!”
谢无声的破锣嗓子惊得她浑身一颤。
道人抄起桃木剑挑飞张符纸,黄纸刚沾到血洼就“轰”地燃起青火。
火苗里伸出只焦黑的手,五指残缺不全,小指缺了片指甲——和照片里那个民国琴师的手一模一样。
焦尾琴开始剧烈震颤,七根弦癫狂跳动。
江厌离的左眼火烧般疼,视线模糊间,她看见满屋子人影幢幢。
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脖颈缠着琴弦,绣花鞋底粘着槐花瓣;戴钢盔的士兵嘴巴被金线缝死,刺刀上挑着半截焦尾琴的龙龈。
“闭眼!”
谢无声的符纸拍在她眉心,冰得像是贴了块尸斑。
江厌离却瞪大双眼——血珠正在琴面裂痕间游走,渐渐勾勒出中华门城墙的轮廓。
她看见照片里那个琴师被日本兵按在城头,焦尾琴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琴师突然扭头,缺了指甲的手穿透琴面直抓她咽喉。
谢无声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