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砸在沈厌脸上,混合着腥臭的脑浆和污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痛还在微微颤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荒谬的骨蜥兽尸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淅沥。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踏空的石头,失衡的扑击,精准撞上最致命的岩石……巧合?
荒谬到极致的巧合?
一个冰冷、疯狂、却又带着一丝绝境中诞生的明悟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天道厌弃我……厌弃到……连靠近我的东西……都要倒大霉?!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骨蜥兽碎裂头颅下那块染血的暗青色岩石。
雨水冲刷着血污,露出岩石表面天然形成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棱角。
再看向骨蜥兽踏空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石粉,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消失。
排斥……厄运……反噬?
沈厌沾满污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痉挛。
一个模糊的、充满黑暗诱惑的念头,如同深渊中悄然绽放的毒花,开始在他枯竭的心底扎根。
……三个月后。
葬神渊外围,一片被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布满了巨大扭曲怪石和腐烂巨木的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