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忧虑地问道，“靖儿，你，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清棠轻笑一声。

她躲开赵贵妃伸来抓她胳膊的手，掸着袖子，慢条斯理道，“是啊，我是被你们这群无耻又狂妄的人给刺激到了，这些年一直看着你们赵家人上蹿下跳没事找事，我累了，我受够了，大家一起毁灭吧，反正你们总爱拖着我跟你们一起花样找死，那不如我来送你们一程，我们这就一起去死。”

她不给三人说话的机会，直接伸手指着赵贵妃，“母妃，你这些年在后宫没少干过伤天害理之事，你都还记得吧？惠嫔小产，是你害的吧？张美人食物中毒，是你干的吧？你宫里有几个销声匿迹的宫女是你打死扔进冷宫枯井了吧？你说，我把你这些事儿全部捅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

看了一眼赵贵妃大惊失色的模样，她又转头看向老太君和赵夫人。

她伸手慢慢指着老太君，“外祖母，你的小儿子，我的小舅，他前两年看上了人家家里的传家宝，为了夺宝不惜杀人灭口，这事儿我也一并给捅出去，送他去砍头怎么样？”

她又伸手指着赵夫人，“大舅母，您的宝贝儿子，我的大表哥，他去年强抢民女，那姑娘的老父亲上门要说法，被他乱棍打死扔到了乱葬岗，事后又将那民女捂死，这事儿我也给你们捅出去，让他去跟小舅一起砍头做个伴，怎样？”

她慵懒伸展着胳膊，勾唇轻轻一笑，“我活腻了，你们呢？你们应该也活腻了吧，不然你们怎么敢如此糟践我大皇兄呢？既然大家都活腻了，来啊，我们大家一起轰轰烈烈去死啊，谁不敢应谁是孙子！”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沈清棠的突然发疯，吓坏了三位做主子的。

她们手底下几个心腹婢女也全都噗通跪在了地上，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发出动静就会被卷入这可怕的是非中。

赵老太君方才是最狂妄的，可年纪最大的她也是最不禁吓的，眼看着脸色就白了，双腿也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