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莫邪被赵胜男押着学骑马,学了半天,下场凄惨。
她的双腿被磨破了皮,白色的衬裤沾满了血,裙子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的双手被缰绳磨出道道血痕,稍稍一握紧,就痛得她泪失禁。
烈日灼晒,她娇弱的身子扛不住,本就无法保持平衡的身子随着疲惫而愈发歪斜,一个不注意就会从马背上摔落。
她摔了整整四次。
最后一次,她伏在马背上眼冒金星,耳朵嗡鸣,眼前一黑就摔下马再也没有意识。
“宁莫邪!”
赵胜男都吓傻了,声音都劈岔了。
怎么就晕了呢,只是骑个马而已啊,又不是什么酷刑,她以为只要她狠下心多操练一会儿,宁莫邪就能学会了,她没想过要把人逼死啊!
看着宁莫邪不省人事,赵胜男慌了神,她飞快将宁莫邪抱上马背,一路疾驰拼了命的把人送回将军府。
吃斋念佛的宁夫人听说女儿晕厥,慌忙从小佛堂出来,直奔女儿的闺房。
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摸着女儿手掌心的血痕,宁夫人心痛得扑簌簌掉眼泪。
赵胜男内疚得要命,扑通一声跪下来请罪。
“伯母,都是我的错,我向您请罪——”
宁夫人颤抖着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努力忍着泪,侧眸看向赵胜男。
她叹息道,“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是怕我们家莫邪一个月后跟北元国的使臣比武输得太惨,才非要教她骑射……”
深吸了一口气,宁夫人让丫鬟扶赵胜男起来。
“起来吧,今天你也累坏了,快回去歇着,我和大夫会照看好莫邪的。”
赵胜男内疚得很,看着宁莫邪还在昏迷,她无法就这样没心没肺地离开。
宁夫人温柔安慰她。
“没事儿,回去吧,没有人会怪你,伯母还要感谢你一片真心为莫邪做打算呢,你看,你自己今儿不也是顶着烈日辛苦陪她吗,你若不是真心想帮她,又怎会给自己找麻烦?唉,只是我们家莫邪身子弱,受不住骑射的辛苦,这不是你的问题。”
宁夫人温柔宽慰了好一会儿,赵胜男才红着眼眶乖乖离开。
等赵胜男一走,躺床上的宁莫邪就偷偷睁开了半只眼睛。
宁夫人好笑地点了点她鼻子,低声说,“你呀,醒了有一会儿了吧?”
宁莫邪握紧娘亲的手指,有些心虚,“我不是故意让胜男内疚的,可是,我真的怕了她了,我多晕一会儿,让她知道我身子弱受不住,她就不会再教我骑射了……”
宁夫人叹息一声。
宁莫邪听着娘的叹息,自责又愧疚,“娘,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我给咱们家丢人了。”
宁夫人让丫鬟拿了药膏来,轻柔地给女儿掌心上药。
虽说她和夫君都想要个武功盖世的女儿,可女儿这些年拼尽全力却怎么都学不会武功,他们无奈过后也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