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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我女儿骨灰的脚,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眼神开始动摇。
他身后的杨婉茹走了过来。
温柔地挽住了段知远的手臂,“知远哥哥,你别信语桐姐,她一定是骗你的。”
“她知道我们今天要为我庆祝,所以故意闹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捣乱,为了让我们大家都不痛快。”
“茜茜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语桐姐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所以你也别怪她吧。”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段知远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怀疑。
他眼里的犹豫消失了,表情反而更加气愤。
“夏语桐,你真是无可救药,竟然利用茜茜来博取同情!”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踢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在这一脚之下瞬间裂开。
我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浸染了我的衣物。
眼前阵阵发黑,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段知远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下的血迹,他瞬间慌了。
“语桐?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想要查看我的情况。
“别碰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开了他的手。
随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段知远,我们离婚吧。”
段知远被那份文件砸得愣住了。
他看清上面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夏语桐,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但更多的是恼怒。
在他看来,我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腹部的剧痛让我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他眼里的慌乱是真的。
他扔掉离婚协议,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我就要往外冲。
“知远哥哥!”
杨婉茹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喊,似乎想阻止他。
但这一次,段知远没有回头。
他抱着我冲出了别墅大门。
就在他准备把我塞进车里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段知远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墨景行?你来这里做什么!”
《缘似清风留不住全局》精彩片段
他踩着我女儿骨灰的脚,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眼神开始动摇。
他身后的杨婉茹走了过来。
温柔地挽住了段知远的手臂,“知远哥哥,你别信语桐姐,她一定是骗你的。”
“她知道我们今天要为我庆祝,所以故意闹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捣乱,为了让我们大家都不痛快。”
“茜茜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语桐姐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所以你也别怪她吧。”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段知远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怀疑。
他眼里的犹豫消失了,表情反而更加气愤。
“夏语桐,你真是无可救药,竟然利用茜茜来博取同情!”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踢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在这一脚之下瞬间裂开。
我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浸染了我的衣物。
眼前阵阵发黑,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段知远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下的血迹,他瞬间慌了。
“语桐?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想要查看我的情况。
“别碰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开了他的手。
随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段知远,我们离婚吧。”
段知远被那份文件砸得愣住了。
他看清上面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夏语桐,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但更多的是恼怒。
在他看来,我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腹部的剧痛让我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他眼里的慌乱是真的。
他扔掉离婚协议,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我就要往外冲。
“知远哥哥!”
杨婉茹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喊,似乎想阻止他。
但这一次,段知远没有回头。
他抱着我冲出了别墅大门。
就在他准备把我塞进车里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段知远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墨景行?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管!只要我没签字,她就还是我段知远的女人!”
段知远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大声吼叫。
他绕过墨景行,抓住了我的手:“夏语桐,你跟我回家!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我不准你跟他在一起!”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段知远,我们已经完了。”
墨景行将我护在身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拍在了段知远的胸口。
“签了它,否则我让段氏集团彻底完蛋,我的本事你应该很清楚。”
段知远死死地瞪着墨景行,又看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我冷漠地撇过头,不愿看他。
“段知远,签吧,看在茜茜的份上,给我们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提到茜茜,段知远的身体明显一震。
他死死地捏着那份协议,手背上青筋暴起。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泄了气,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景行拿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收了起来。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他转身面向我,单膝跪地,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钻戒盒子。
他仰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深情:
“语桐,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但我等了太多年,我不想再等了。”
“你受了太多苦,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照顾你。”
“嫁给我,好吗?”
整个病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惊呆了。
段知远也惊呆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不行!夏语桐!你不准答应他!”
他想要冲过来制止,却被墨景行的两个保镖架住。
我看着墨景行眼里的真诚和期待,心中百感交集。
我要答应他吗?
我刚从一段地狱般的婚姻里逃出来,满身伤痕,心如死灰。
我还有资格去拥有幸福吗?
可看着段知远那副气急败坏、仿佛自己珍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模样,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凭什么他可以为了白月光肆意伤害我,我就要为他守着一片废墟?
我突然释然地笑了。
紧接着,我对墨景行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一句话,让墨景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让段知远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会的……”
墨景行将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转身对那两个保镖冷冷地说道:“把段先生请出去。”
“我不走!夏语桐!你不能这么对我!”
段知远被拖拽着,还在不甘心地咆哮。
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病房里才终于恢复了安静。
墨景行没有理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段知远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墨景行大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段知远手中接过我,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很稳,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别怕,我来了。”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梦到了一个人,那是少年时代的墨景行。
他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可惜我们还是走散了。
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腹部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传来一阵阵抽痛。
我偏过头,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沙发上的墨景行。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立刻放下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我摇了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连忙按住我:“别动,你伤口刚缝合,医生说需要静养。”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你,墨景行。”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夏语桐,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人猛地推开。
段知远一脸怒容地冲了进来,双眼猩红。
他看着我床边的墨景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夏语桐!你长本事了啊!”
“刚跟我提离婚,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
他指着墨景行,对我破口大骂:“你果然还是忘不掉墨景行,你们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平时装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他的话句句诛心。
墨景行曾经确实是我的初恋,但由于一些原因,我们最终分手。
之后,我遇见了段知远,爱上了当时的他,我们结婚生子。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在杨婉茹回国后一切都变了,他现在竟然好意思在这里指责我和墨景行。
看着他这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还没等我开口,墨景行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比段知远高了半个头,气场上更是完全碾压。
墨景行沉声开口:“段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
段知远冷笑一声:“我没资格?我是她老公!我有什么资格你管不着!”
“倒是你,一个趁虚而入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老公?”
墨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我给段知远的离婚协议,扔到了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夏语桐要和你离婚。”
“从你让她躺在手术台上,为你的白月光换肾开始,你就已经不是她老公了。”
“你打翻她女儿的骨灰,还一脚踢在她伤口上的时候,你连做人都不配!”
墨景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段知远的心上。
段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墨景行说的,全都是事实。
白月光住院后,老公把女儿绑在了手术室,他说:
“要么,把你的肾脏移植给婉茹,要么就取茜茜的,你自己选。”
我看着被绑在机器上的女儿,含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我从手术室醒来却听到女儿去世的消息。
护士告诉我:“你老公怕你的肾脏不适用,也取了你女儿的。”
“因为术后没有及时缝合,她因感染去世了。”
我看着手机里女儿的照片,刚缝合的伤口仿佛痛到了心口上。
我和女儿,都成了他为白月光准备的备用血包。
既然女儿没了,那这个家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
我当天就办了出院。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去了医院的太平间,领走了女儿茜茜的身体。
护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但也只能安慰我几句。
我抱着她去了最近的火化场。
当女儿被推进焚烧炉时,我终于支撑不住哭了起来。
手机在这时疯狂地振动,我拿起一看,是老公段知远打来的。
我木然地接起,电话那头是他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夏语桐,你死哪儿去了?”
“婉茹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你赶紧去给她煲一碗养生汤送过来。”
我听着,忽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凉意。
“段知远,我也刚做完手术。”
他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有些尴尬:“哦,我忘了,那你让王妈去做。”
他当然忘了。
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杨婉茹。
“你去哪了?”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看着火化炉的方向,轻声说:“我带着茜茜来火化了。”
电话那头瞬间暴怒:“夏语桐!你疯了吗!大白天的咒自己女儿死?”
“我看你就是麻药打多了,把脑子给打坏了!”
他的话让我想起手术前,他冷漠地对医生说:“她身体素质好,不用打麻药,直接取。”
转头,他却对另一个医生温声细语:“婉茹怕疼,记得给她用最好的麻药,剂量足一点。”
是我强烈的要求过后,他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同意了。
可我醒来后,那个告诉我女儿死讯的护士说。
“你女儿做手术的时候,你老公特意嘱咐,不许给她打麻药。”
“他说,小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女儿才六岁,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取走了一颗肾!
一想到她在手术台上该有多痛,有多绝望,我的心就如同被千刀万剐一样。
我对着电话怒斥道:“段知远!我已经同意给杨婉茹移植肾脏了!”
“你为什么还要动茜茜!”
“我们的女儿,因为这场手术死了!你知不知道!”
“是你!是你亲手害死了她!”
他却在那头讥笑:“夏语桐,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茜茜好端端地在隔壁病房睡着,我刚还去看过她。”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隔壁病房里躺着的不过是一个盖着白布的枕头。
只要他肯多走一步,只要他肯掀开那块布看一眼。
他就能知道,他的女儿,真的没了。
可他没有。
我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工作人员叫了我的名字。
我走过去,领回了一个小小的却沉甸甸的盒子。
我的茜茜,我那么活泼可爱的女儿,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捧灰了。
我抱着骨灰盒回了家。
一打开家门,满屋的欢声笑语传出来。
我愣在了门口。
客厅里被布置得异常喜庆。
彩带、气球,贴得到处都是。
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九层蛋糕,笑闹着,起哄着。
段知远站在人群中央,满面春风。
他手里拿着香槟,高高举起:“今天,是为婉茹庆祝!”
“庆祝她手术顺利,重获新生!”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女儿刚死,尸骨未寒。
她的父亲却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大肆庆祝。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死死地压了下去。
我抱着怀里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
音乐停了,笑声也戛然而止。
段知远皱起了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夏语桐,你来干什么?”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穿得一身黑,晦气!”
我没有理他,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华丽的蛋糕。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冲过去将蛋糕狠狠推倒在地。
砰——
巨大的蛋糕轰然倒塌,奶油和水果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全场死寂。
杨婉茹最先反应过来,她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语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知道,知远哥哥照顾我,让你不开心了。”
“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要毁了大家为我准备的惊喜……”
她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朋友,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段太太这也太过分了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就是啊,杨小姐多可怜,刚做完大手术,还受这种刺激。”
“知远,你得好好管管你老婆了,太不懂事了。”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我的心里。
段知远听着众人的话,又看了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婉茹,脸色铁青。
“夏语桐,你闹够了没有!”
他大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怀里的骨灰盒险些脱手。
段知远看到了我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盒子,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怒火。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把就将骨灰盒从我怀里打翻在地。
哐当——
盒子摔在了地上,盖子弹开,白色的粉末瞬间撒了一地。
“茜茜!”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我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把那些撒出来的骨灰重新拢进盒子里。
可我怎么都拢不起来。
“茜茜,我的茜茜……”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掉。
段知远看着我疯癫的样子,眼里的怒火更盛。
他一脚踩了上来,皮鞋狠狠踩在白色的粉末上摩擦。
“夏语桐!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怒声斥责:“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带这种脏东西回家,是想触谁的霉头!”
“你存心想让婉茹不痛快,是不是?!”
我缓缓地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到段知远模糊的轮廓。
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段知远……”
“这可是我们的女儿,茜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