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周叙白皱眉,声音不悦。
汪明莉回神,赶紧递过去。
就在这时,里头有人“哥哥哥哥”的喊。
声音又娇又软。
她连忙低头,心口惊跳。
周叙白接过,立马关上门,转身往浴室走去。
刚才好不容易给她剥得精光,放进浴缸,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脏死了,不洗干净不许出来。”
四十分钟后,终于把人弄干净放到床上。
周叙白自己也进去快速冲了个澡。
出来后,喂她吃醒酒药。
“不要!”裴莺缩进被子里。
周叙白又好气又好笑。
哄了会儿,裴莺还是不出来,索性随她去。
拿了本书上床,靠在她旁边翻起来。
裴莺确实有点难受,环住他的腰,没一会儿,人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周叙白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一边看书,一边轻柔抚摸她的侧脸,唇角勾出明显的弧度。
然而下半夜,裴莺竟然发起烧。
周叙白感觉到怀里人温度异常的高,从睡梦中惊醒。
“裴莺。“
“莺莺。”
他喊了两声。
裴莺拧着眉,脸颊烧红,没有回应。
周叙白立马打给谭助,让他叫酒店医务人员赶过来。
等待的时候,从浴室拧了湿毛巾给她擦拭额头和手心的汗。
“没事的,医生已经赶过来了。”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安慰。
裴莺完全意识不清,嘴唇翕合,像在说什么。
“是不是想喝水?”周叙白凑近。
他眉心紧蹙,捉着她的手,想分辨她说了什么。
大约一两分钟,也只是一两分钟。
他瞳孔陡然放大。
而后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目光阴戾至极。
谭助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
“周总,太晚了,医生已经睡下,刚叫醒,正收拾着往这边赶,还要一会儿。”
周叙白看了他一眼。
谭助心跳猛失一拍。
无法形容那是什么眼神。
总之,他在周总身边这么多年,就从没有见过如此冰冷的眼神,
他迟疑了下,接着道:“不过说可以让用温水擦拭一下,帮助裴小姐散热。”
周叙白收回视线,过了几秒才回:“让汪秘书过来。”
汪明莉早就等在外面,听到这句,立马进了去。
酒店服务员也在旁边帮忙。
谭助不好进去卧室,只等在客厅。
他看着周叙白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在抽烟,又狠又凶地抽着,目光盯着某一处,像在极力压制什么激烈而疯狂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医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
周叙白看到人来,终于站起身。
“麻烦了。”
同医生交代这一句后,他直接出了房间。
医生被他可怕的脸色惊得怔住。
谭助赶紧上前,把人请进去。
裴莺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彻底清醒过来的。
“裴小姐,要喝水吗?”汪明莉守在旁边。
裴莺往旁边看了一圈,有一个护士在,没看到周叙白。
“叙白哥哥呢?”
汪明莉眼睫微垂,“周总有事,在忙。”
又问:“您想不想吃点东西?”
裴莺想了想,“我想喝粥。”
“好的,我这就让酒店做好送过来。”汪明莉站起身。
这天一直到晚上,到夜里,周叙白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上午还是没有,她又问了一遍汪明莉。
汪明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她视线的逼迫下开口。
“周总他,他已经回京海了,让我留在这边照看您。”
裴莺皱眉。
不过没再问什么。
又过了一天,她和汪明莉也乘坐飞机回了京海。
此时距离对赌协议的履约只有半个月不到。
"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小腿,从脚踝到小腿腹,在绑带那块来回摸着。
包间安安静静,光影幕墙上的水墨动画在不时变幻,偶尔有几声吞咽喘息声出现。
良久,两个人分开。
裴莺趴在他胸口缓神。
周叙白抬了抬她的脚踝,“穿这个割得不疼吗?”
红色绑带压着细嫩的皮肤,留下一圈又一圈红痕。
很容易让人生出凌虐感。
裴莺眼珠子转了转。
她动了动脚,娇声喊:“疼,要哥哥吹一吹。”
周叙白眸色发暗,不过到底没理会。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响。
周叙白放她下去,裴莺扒着不动。
他索性往后靠去,让人进来。
两个侍应生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一幕,飞快垂眼去放餐。
裴莺从他怀里露出半边脸,看他们略显惊慌的样子,憋着笑了一声。
她贴着周叙白耳朵,“他们会不会认出你呀?周大总裁……”
周叙白冷瞥她一眼,朝放完餐等着侍候的两人一抬下巴,“出去吧,这里不用人。”
两个人恭敬退出,关上门后都长舒了一口气。
“下去。”周叙白推人。
裴莺这时倒也不再缠着,脚步轻快坐到对面,拿起刀叉胃口很好地吃起来,十几道菜样样都沾了点。
等吃完从包间出来,往大厅走的时候,她也没闹腾,脚步略显散漫地跟在后面。
周叙白不管她,径直往外。
“周总,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突然,从旁边走道过来几个人。
周叙白停下脚步。
下一秒,脸上露出淡笑,“林总,刚来?”
林木集团老总,也就是林深的父亲——林柏铮走近,“嗯,刚到,周总这是……”
忽然瞥到跟在后面的裴莺,脸色顿变,眼里生出明显的冷意。
还有林深,在看到周叙白时尚且眉风不动,直到裴莺露出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她似乎在想什么,一路上都很安静,乖得像个精美的洋娃娃。
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她,竟然还有陈乔乔口中,阿,那么“活泼”的一面。
看她侧颜柔美,一时间,陈竞野都没舍得打破此刻的宁静。
直到裴莺突然侧头。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柔柔地喊:“竞野哥哥。”
“嗯?”陈竞野有点恍惚。
“你认识九章资本的顾总吗?”
“?”
下一秒,陈竞野清醒过来。
有点汗颜自己的失神,也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失落。
他抿出淡笑,“这就是你今晚找我玩的原因?”
裴莺摇头。
她眼睛睁圆,诚挚无比的样子,“并不全是哦,也是真的想和竞野哥哥一起玩。”
“哥哥性格很好,我很喜欢的。”
陈竞野轻易被哄笑了。
方才生起的那么点不舒服很快烟消云散。
还从没人说过他性格好呢,说他性格粗冽的倒是不少。
“九章资本?你是想找他们注资?”他问。
“九章资本实力雄厚,如果他们能提供过桥贷款给我们,那裴氏有可能得救的。”裴莺无比坦诚。
想了想,又补充,“他们说的。”
“他们?”陈竞野疑惑问出声。
转瞬又了然。
这个他们自然是裴氏集团的高层。
裴莺不是学商科出身,不会懂这些。
她只能是按照那些人教的去做。
“九章的顾总和我父亲打过交道,我确实认识。不过……只是认识,私下往来不多的。”
陈竞野说完,嘴唇又动了动。
想提醒她周叙白和顾铖更熟,或许找周叙白更方便。
但看着裴莺已经露出欢喜的脸,不知为何,又把话憋回去了。"
周叙白伸出手指,像是要去触摸她的脸,语气好似无奈。
“周总,这么巧的吗?”林深冷笑,戒备地看着他。
周叙白嘴角轻扯。
下一秒,惊雷乍响。
他眸色瞬变,伸出的手改而迅速捉住裴莺的腕骨,用力一扯。
裴莺被带得往前一冲。
林深条件反射去收紧。
周叙白的手臂先他一步环住裴莺的肩膀,手腕上的表壳擦着林深胸前狠狠划过。
锁骨下方被刮得生疼,林深被迫松了力道。
就这么一刹,裴莺已经被周叙白带进怀里。
林深还要再去抢,谭助拦上前。
他警告道:“林少,不该您碰的人,您还是不要碰的好。”
“不该?”林深眸中戾气翻涌。
他眉骨压低,冷冷盯视周叙白,“这么说,周总是该碰的人?”
周叙白看也没看他。
他低头垂视裴莺。
裴莺也抬起迷蒙双眼。
目光相触的刹那,混沌的意识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穿。
她有一瞬清醒。
然而只是一瞬,醉意又涌上来。
她偎进他怀里。
周叙白轻笑了声。
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她下巴摩挲了下,俯身贴近她耳边,似亲非亲的样子。
“要下雨了,我们得回去了。”
语气称得上温柔,气息却冷冽到让裴莺不由自主颤栗了下。
周叙白眼睑半垂,拥着人转身。
没有出几步,身后,林深突然冷冷吐出一句。
“周叙白,你和我一样,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周叙白脚步未停。
压根没把他这个人和他的话放在眼里。
林深攥紧手,看裴莺娇小的背影几乎被淹没男人怀里。
谭助见人走远,往后退开一步。
他看向江秘书,“你们先回去吧,裴小姐我们周总会安置好的。”
江秘书犹豫了几秒,点头。
上了车,裴莺整个人歪到周叙白肩上。
周叙白目视前方,面色冷漠,一动也未动。
暴雨如期而至,砸得车顶车窗噼啪作响。
谭助心脏狂跳,知道风雨欲来。
“周总,咱们是去?”
“隐园。”
车子疾驰,似奔嚎的兽扯碎雨幕。
晚上十一点,库里南停到隐园别墅大门口。
不等谭助下车撑伞,周叙白直接推开车门。
大雨滂沱,瞬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
他绕到另一边,开门,拖抱出裴莺。
“周总……”谭助跟上去。
周叙白面无表情地把人带进大厅。
管家迎上来,一打眼,连忙回头吩咐佣人准备毛巾和茶水。
还没交代完,周叙白突然一声大喝。
“都给我退下去!”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惧。
裴莺也受了一惊。
她仰头,呢喃着喊:“哥,哥哥……”
身体发软,指尖无力,整个人只靠着周叙白箍在腰窝上的手撑着。
“闭嘴。”周叙白低头,目光阴寒。
又一阵轰隆声。
闪电的光照亮夜空,像阴森的鬼影爬上大厅的落地窗。
周叙白拖抱着人上楼梯。
裴莺的高跟鞋被地毯蹭掉,摔下台阶,他也丝毫不理会。
谭助看他脸色不对劲,吓得追到后面,“周,周总,有话好好说……”
“滚。”
“周总……”
“滚!”
谭助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人带上去。
周叙白把人拽进主卧浴室。
哗啦一声,花洒打开,冷水兜头浇下。
裴莺被刺激地清醒了瞬。
“你,干什么啊?”
她埋头进他胸口躲着。
周叙白哪里肯放过她。
他强硬桎梏住她的脑袋,拥着人,拥得紧紧的,面色极度冷酷。
“干什么?”
“帮你醒酒啊……”
“今天开心极了是吧?”
他阴森冷笑。
掐住她下颌,把她的脸抬起来,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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