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冷不防扎进指腹,鲜红的血珠立刻冒出来。她“嘶”地一声,随后猛地将针线筐摔到地上。
“都怪李秀秀!非要说什么周译有出息……”李母咬着后槽牙,“现在可好,全村都知道咱们丽丽上赶着倒贴,结果人家连面都不露!”
里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盒子砸在地上的声音。
李母慌忙要起身,却被丈夫拉住:“让她闹吧,憋着更难受。”
他低沉地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是他们周家先失了礼数,周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亲事他都得认。”
“不能就这么算了……”屋里的李丽声音嘶哑,也在喃喃自语。
夜色中,秀水村家家户户的煤油灯渐次熄灭,唯独周家堂屋的灯还亮着。
周母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半截扫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父蹲在门槛上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出他紧锁的眉头。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屋里慢慢弥漫起呛人的旱烟味。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周母终于忍不住了,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到了村口都不进家门,他是存心要气死我!”
周父吐出一口白烟,没吭声。
“还有老二!”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高了,“让泽安给老四通风报信,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今天家里安排了相看?”
“老二也是怕老四当场闹起来,收不了场。”
“闹什么闹?”周母一拍炕桌,半截扫帚在手里颤了颤,“李丽那孩子多好!懂事、识大体,今天在这儿等了那么久,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我。你说,这样的媳妇上哪儿找去?”
周父沉默了片刻,忽然慢慢道:“老四心里,估摸着还惦记着前头那个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