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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周母的骂声隐约传来:“狐狸精!不得好死……”

周父摇摇头:“你娘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周译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回钢厂上班。”

他穿过院子时,周母还想说什么,被周证拦住了。周译头也不回地走了,“砰”地关上门。

夜幕降临,周家总算消停下来。周母骂累了,早早钻了被窝。

周父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心里直犯嘀咕:老四这婚离得蹊跷,北京那亲家说安排工作就安排,怕不是个有来头的?这关系要是断了,倒是可惜。

东厢房里,李秀秀边铺被子边跟周评嘀咕:“老四这离婚了,你说,我要不要回娘家说一声,丽丽多好啊,又会来事……”

周评闷声道:“睡你的觉吧,明天再说。”

西屋,郑红给周证打洗脚水:“老四心里肯定难受,平日里多好的两口子,这咋说离就离了……”

周证叹气道:“唉,造孽啊!”

而此刻,周译的院子里黑着灯。他靠在炕头,手里摩挲着一枚发卡——是林知微落下的。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外头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火车鸣笛进站时,林知微的手指紧紧攥着车窗边缘,指节发白。

北京站的月台上人潮涌动,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几个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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