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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下,也是应该的。

余绵缓缓敲字回复:[他睡了,找他有事吗?]

那边迟迟没回。

余绵关掉手机,以前这间屋子对她来说多有安全感,此刻就有多么令人发冷。

走到斜屋顶下,余绵抱膝坐到一个垫子上,靠着书桌,瞧着天窗外面的月亮发呆。

明月高悬,曾独照她。

如今,又照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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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覃渭南猛地从梦中惊醒,他缓了会儿,才把梦中因为不断奔跑而产生的心悸感压下去。

扭了扭脖子,愣住。

余绵抱住双腿,小小一团,靠在那睁着眼睛,像尊瓷娃娃,脸色苍白得都快碎掉了。

一动不动,整个人轻飘飘的,覃渭南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子凉气。

不期然就想起余绵四岁的时候,他九岁,小区里余叔叔家来了个漂亮的小妹妹,漂亮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就是可惜,嗓子坏了,起初还能喊出几声难听的嗬嗬声,但后来,就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了。

覃渭南还记得,他听爸妈说,是因为治疗费用太高,余家叔叔阿姨不给治,他傻兮兮地召集小伙伴,把压岁钱都拿出来给余叔叔。

余叔叔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那一天,他透过门缝,看到小小的余绵蹲在客厅里画画,背影是难言的安静与孤寂。

就和现在一样。

覃渭南喉咙发哽,慌忙过去蹲下,颤着嗓子问:“绵绵,怎么了?”

余绵表情无波无澜,空洞地看着他。

凌晨天微亮时,她画了一幅简单的画。

递给覃渭南。

男孩牵着女孩,说:“以后,我做你的嘴巴,替你说很多很多话。”

女孩灿烂地笑,颊边是一对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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