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深不见底,一句话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上车是无法预测的未知,不上车是显而易见的结局。
贺宴亭会生气。
余绵在两者之间徘徊,最后选择上车,如果未知有揭开迷雾的时候,就勇敢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她乖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贺宴亭不咸不淡瞥她,发动车子。
夜晚的燕城总是很堵,车里吵闹让人烦,安静也照样会引起体内的躁郁,贺宴亭淡淡道:“余绵。”
他第一次叫人名字,连名带姓。
余绵心里一紧,看过去时真有些可怜的无措,贺宴亭哼出一声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贺宴亭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捻了捻,“我和孟教授的待遇,实在是差太多,你不觉得愧疚吗?”
余绵惭愧。
我能报答您和孟教授的,都太少了,对不起。
“今天发了钱,也没想着请我吃顿贵的?”贺宴亭似笑非笑。
余绵心想,哪怕早一步呢,她也能请贺宴亭吃顿大餐了,可是晚了,只能吃一顿小餐。
钱打给家里了,我只能请您吃一顿稍微贵一点儿的,可以吗?
电子音在车厢里响起,竟有几分可爱,贺宴亭失笑过后,又是一怔。
打给家里?
片刻后,他才开口:“那算了,等你再卖一幅画好了。”
说完又补充:“你做的蛋糕不错,我有这个荣幸再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