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起床,推开房门。
夜色散去,天光昏沉,裴府宽阔的走廊被晨曦打亮。
冷色的大理石地板反着微光,像一片无尽的冰海。
温阮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着。
这栋宅子安静得可怕,每一步脚步声都被放大。
她像一只误入庞大迷宫的幼兽,误入了一座庞大、陌生的迷宫。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一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
里面,是裴砚修的书房。
墙壁几乎被书柜占满,从古籍到外文,从军事战略、心理学,到天文物理,整齐排列。
宽大的黑檀木桌案上放着一本抄到一半的佛经,字迹工整冷静,而旁边却散落着冷硬的枪械零件。
佛与杀戮并存。
像他本人一样。
披着禁欲的袈裟,行着修罗的事。
温阮心头一悸,后知后觉地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拐角处,茶水间传来压低的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