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韩盛才发现自己床上的新被子。
不仅有被子,还有一床很厚实的褥子。
被面和褥面都是深蓝色的棉布,被子上是兰草纹,褥子上是团花纹,摸上去软软的,盖在身上还能闻到一股干净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棉絮味。
另外还有点茉莉香,似混着清晨草叶上的露水气,淡淡的,这是阮青梨的味道。
因为没有了门,两人说话倒也方便。
韩盛问:
“你今日做了新被子?”
里边房间内的人轻声回道:
“方舒白今日将我养父的宅子钱还给了我,所以我买了棉花,做了两床被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
她声音中都带着些许兴奋,韩盛能听出她的高兴。
可他的心里却莫名酸溜溜的。
银子是方舒白给她的,她去见方舒白了?
他想问,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于是就那么别扭着。
黑暗中阮青梨又说道:
“韩公子,现在我有了能过活的银钱,打算过几日就搬出去了,这段日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韩盛听见她要走,不知为何,心中竟非常不舍。
或许苏明远说的对,他早就对阮青梨存了别的心思,要不当初也不会将人带回家。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并不是每段爱情来的时候都会轰轰烈烈。
他,有点不想放阮青梨走了。
这些想法是韩盛的私心,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拉这个姑娘下水,不能把她置于他这种危险的生活当中。
等韩盛再想说什么时,却发现里间的阮青梨睡着了。
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很均匀也很平稳,一听便睡得非常踏实。
韩盛又有些郁闷了,她这是真没把他当个男人?
门都没了,全靠良心做天然屏障,可良心那种东西,她竟也能信!
这个姑娘,可真够傻的!
阮青梨这一觉睡得非常好,新做的被子又软又暖,终于将寒冷都抵挡在了外面。
她醒来时,没听见外间的动静,出去一看,发现韩盛果然已经不在家了。
自己怎么就睡的这么沉呢,连早饭都没给他做好。
阮青梨洗了漱,又简单的给自己弄了口吃的,便出门了。
她想看看能不能租到一个房子,不想要房租太贵的,但地段也不想选的太偏,毕竟她一个人住,太偏僻了也会害怕。
刚出门,就见方舒白等在门外。
“阿梨!”
阮青梨不理他,想要绕过去,方舒白却挡着她,不让她过。
“阿梨,你要的银子我已经给你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不消气吗?”
“你让开,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方舒白就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