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这话说的霸道,阮青梨也只能由着他。
如今已快冬日,天气越来越冷了。
晚上回去休息时,阮青梨才发现韩盛的床上只铺了一个席子,甚至连盖着的被子都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她不仅占了韩盛的床,盖的也是他的被子,而韩盛家里似乎只有那么一床被子,所以他这两日晚上都是盖着衣裳睡的。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万分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进去将自己盖着的那床被子抱了出来。
韩盛一进去便看见了那床洗的干干净净的被子,一下便明白了阮青梨的用意。
他笑笑,抬手去敲她的房门。
“阿梨,睡了没有?”
阮青梨自是还没睡,她正找东西去堵那些窗户缝隙。
这天也是奇怪,白日有太阳时还没有这般冷,一到晚上却冷的厉害。
听见敲门声,她含混的应道:
“韩公子,你是有什么事吗?我…睡下了!”
韩盛略带慵懒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开门,被子还给你。”
阮青梨就知道他是来还被子的,可她怎么能要。
韩盛如今住在堂屋内,那间屋子比她这间还漏风,他身上的衣裳也没有棉,人也不是铁打的,只会比她更冷。
她没开门,隔着门说道:
“我不冷,以前家里穷,到了冬日也是没有棉被盖的,都习惯了,被子还是你留着盖吧!”
韩盛抱着被子靠在门上问:
“买一床新棉被需要多少银子?”
阮青梨回他道:
“今年棉花贵,厚实一点的差不多要半两银子,薄一些的也得三百个铜板。”
“那我们现在剩的银钱还买的起一床被子吗?”
阮青梨算了算说:
“这两日给家里添置了些东西,又买了些过冬用的菜,我这还有八百多个铜板,韩公子,你要看细账吗?”
“那倒不用,我说过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身上还剩三百个铜板,明日都给你,你去买床棉被吧!”
阮青梨一听就来了精神。
“韩公子,你要买新的棉被?”
“嗯!厚实一些的,给你盖,要不冬日这房子漏风,没有一床厚被子,你会受不住。”
阮青梨听了有些感动,以前在方家时,家里最厚那床棉被给周氏了,方舒白和方秀秀盖的都是三斤棉花的,只有她盖的是一斤棉花的,薄薄一层,每到半夜她都会被冻醒。
而韩盛竟要给她买一床新被子,从小到大,她还从没盖过一床新棉被呢!
那感觉一定很好吧!
她隔着门有些雀跃的说道:
“韩公子,其实也不用买做好的被子,那样会贵上不少银子,我会做棉被的,咱们自己买棉花,再扯上几尺粗麻布做被面,这样能省不少银钱。”
她停了一下又说道:
“我看你盖着的那床也旧了,明日我将里边的旧棉花重新弹一弹,然后掺进新棉花,再将里外的被面都换了,这样咱们花一床被子的银钱,就能得两床新被子了。”
“那做起来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只要能省银子,辛苦点算什么!”
隔着门板,韩盛都能感受到阮青梨的开心和跃跃欲试。
他听见她似乎在算着做棉被的用料和尺寸,声音里都透着满满的幸福。
韩盛似乎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了,他觉得阮青梨就像长在石缝中的野草,总是那么有韧劲。
她被人算计时也难过,然而那难过很快就会被她消化掉,只要有一缕春风拂过,她立马又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