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拜佛就想走,不怕菩萨发脾气?”
苏清梧一怔,脸色骤然僵硬。
“这......这位施主似乎心并不诚呢。裴先生,你说是吗?”
温阮简直吐血了,暗暗瞪了她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大概现在苏清梧已经死无全尸了。
还不是你阴阳怪气才让人不想继续待着的吗!!!
装什么!!!
还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裴砚修眉眼冷峻,嗓音低沉清冷。
“菩萨眼中,众生平等。”
他拈了拈佛珠,语气不紧不慢,却极具威势:“苏小姐着相了。”
一语断生机。
苏清梧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是我肤浅了。”
温阮却一脸茫然,小声地问:“那个……着相是什么意思呀?”
她确实不太懂佛教用语,感觉在打哑谜。
苏清梧嘴角抽了抽,淡声道:“抱歉裴爷,打扰了。”
她吃了瘪,再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脚底抹油地跑了。
大殿内香烛明灭,气氛肃穆而神圣。
裴砚修取过香,在佛前恭敬地三鞠躬,眉眼低垂,双眼紧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虔诚。
那一刻,他周身冰冷的戾气殆尽。
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沉静。
温阮学着他的样子,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也闭上眼,双手合十。
“就是这样和菩萨许愿吗?”
裴砚修点点头,“报上你的身份证号,来自哪里,想求什么。”
话刚落,温阮突然身子微微一晃。
完蛋了,脚突然抽筋了......
失去平衡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身旁裴砚修的手臂!
!
裴砚修猛地睁开眼!
佛前清净,檀香袅袅。
而他结实的手臂上,却清晰地传来柔软的温度。
在如此神圣禁欲的空间里,这一触,显得格外清晰、灼热。
甚至……
带着一种亵渎般的禁忌感。
温阮正抬眼看他。
檀香雾气缭绕间,她的睫毛还轻颤着,眼眶湿润,像一只闯进圣地的小鹿。
慌乱、惶惶,却又无可救药地惹人怜惜。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砚修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却比理智更快一步,反手托住了她纤细的小臂,力道沉稳,将她护得极牢。
“.......小心。”
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沙涩。
两个字。
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巨石投入深潭。
温阮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谢谢裴先生。”
她回过神来,慌忙重新跪好。
闭上眼,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家人身体健康。还有,信女愿一生吃肉换暴富!”
一旁的裴砚修却难以再凝神,甚至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