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像在无边大海中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所有的委屈和害怕瞬间找到了出口。
裴砚修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向来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
也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触碰他。
然而,预想中的排斥并未出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虚虚地扶在了她的后腰侧,是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裴砚修低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尖。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眼底的眸光原本只是冷,此刻却骤然掀起骇人的风暴,戾气翻涌。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是谁把她弄哭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画廊经理腿肚子转筋,颤颤巍巍道:“这个......裴爷,我、我也是刚到......我到的时候似乎这位小姐就......”
陈经理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冷汗如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裴爷,这......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可能就是有点误会...这、这小姑娘她本身可能就比较...爱哭...”
他竟敢将责任推到温阮身上!
“爱哭?”
裴砚修重复这两个字,极轻。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看来你很懂怎么让人哭。”
“李特助,” 他甚至懒得再看陈经理一眼,“让他也尝尝这滋味。他刚才怎么让人委屈的,就让他自己哭够十倍。”
“是,裴爷!”
一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瞬间面无人色的陈经理。
“裴爷!裴爷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