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注视下,温阮小口小口地把姜汤喝得见了底,胃里顿时暖烘烘的。
可嘴里苦涩又辛辣。
她一边吃着蜜饯一边说:“裴先生你好好哦!”
男人却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感地锁住她。
“现在,”他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告诉我,甲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听你亲口说。”
温阮捏着浴袍的带子,老老实实地交代:“就是……我之前在酒店门口见过那个秦先生一次。他刚才在甲板上认出我,就说,想挖我去他公司当明星。”
她省略了那些污言秽语。
“我说不去,他就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吓了一跳,就用力甩开他,然后他自己没站稳就掉下去了……我是想去看看情况,结果不小心踩到他洒的酒,也滑下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裴砚修安静地听着。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越发沉静,静得让人心慌。
他何其敏锐。
立刻就从她闪烁的言辞和下意识回避的态度中,猜到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但他没有当场戳穿她。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语气听不出情绪,“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别挪来挪去了。”
“啊???”
温阮整个人一懵。
“你睡主卧,我去次卧睡。”他指了指方向,“有事叫我。”
安顿好温阮,裴砚修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他走到客厅,却没有在沙发坐下。
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和邮轮划出的粼粼波光,面沉如水。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起。
“裴爷?”
裴砚修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冰冷得像此刻窗外的海水:
“我要你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