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也适时低声道:“裴爷,温小姐之前预知后也有过类似情况,会自行醒来的。”
裴砚修沉默地盯着床上呼吸平稳却毫无意识的温阮,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团队可以离开了。
一群人如如蒙大赦。
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套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砚修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温阮苍白的脸上。
男人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对不起......”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裴砚修突然想起李特助在书房里的那句提醒。
“我怕温小姐……会生气。”
也想起了她扑进他怀里时,那全身心的依赖和委屈。
他或许,真的错了。
她的预知能力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隐瞒带来的未知风险,或许远大于坦诚。
与其让她在不安和猜测中自己拼凑出可怕的真相,甚至可能因误解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不如由他,亲自来掌控这个告知的时机和方式。
他应该告诉她。
在她醒来之后,就把他所知道的、关于火灾和宴会的一切,告诉她。
这个决定一下,他心中那丝莫名的滞涩感,似乎也减轻了些许。
他便这么坐在床边。
守着她。
期间,裴砚修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
但大部分时间,是在静静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偶尔会伸出手指,极轻地拂开她额前微乱的发丝。
指腹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他才能稍稍压下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焦躁。
一夜悄然流逝。
晨光熹微,透过纱帘漫进房间。
温阮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裴砚修维持着那个姿势,眼底添了几缕细微的血丝。
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李特助的声音隔着门板低低传来:“裴爷,时间到了。宴会马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