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的是软和点的老粗布,不至于穿着磨人,就是料子有点硬,和牛仔面料有些像。
高秋云却全买了细棉布,亲手给两个小姑娘做了两套衣服。
她不会用缝纫机,找有缝纫机的人家里学,又手缝了一大半,哄的两个小姑娘感动的不行。
就连说她们用不着穿那么好的许小雨也眼泪汪汪的,这两天在家里干活干的越发积极。
方盼雁坐在角落的阴凉地里,就听见侧面飘来的声音里说高秋云这两天忙得很,又要给孩子们做衣裳,又要折腾家里搬家的事情,说她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谁提到了她。
说赵营长家搬的倒是快,她家那俩小子也做了新衣服,前两天还看见他们在地里帮忙干活呢。
“我路过看见他们乖得很,就掰了根黄瓜给他们,伸手摸他们的领子就摸得出来,是买的粗布。”
说话的人呲着牙笑了声,把手里的线往嘴里一泯,对着针孔穿线,发现没穿过去,她干脆朝地上吐了口痰,重新润了润线,再继续往里穿。
她们也坐在阴凉地里,找的位置是两幢楼中间,好吹那穿过来的过堂风。
方盼雁正好坐在一栋楼前面的角落里。
她们看不见她,她却能斜着看到她们。
一群人听见粗布后,莫名其妙地就哄笑起来,还有人说自己前两天给儿子做了身粗布衣服。
“你晓得那个小兔崽子和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我做的衣服难看,说穿着磨腿,非要闹着换呢。还和我说,关营长俩个小妹妹都穿了软和的新衣服,他也要穿,我骂了他一顿,结果他打着滚说要去关营长家当儿子。”
“小孩嘛,总是看见新东西就想要。”
高秋云这回比之前可稳重多了,她吃了一回亏,发誓绝对不会在外面被人抓住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