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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外交部大楼门口,赵景聿亲眼目睹了程向南坐着别的男人车子离开之后,他在心里就默默地跟程向南划清了界限。

误会她跟阿珩的关系,是他的问题,他都已经做好了给她道歉的准备,可是她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程向南再抱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没有交点的向前行驶。

直到七月份过完,终于迎来了八月份。

他们俩的关系才因为一场偶然重新发生了交集。

“南南,明天准备在机场接我,我要过来看你。”

电话听筒对面是李浚的女儿——李心悠。

“悠悠姐,你终于舍得过来看我啦!”

……

姊妹俩从小一起长大,程向南跟李心悠的感情甚至比跟自己亲生兄弟姐妹的感情还要深厚。

李心悠当年跟着父亲李浚和继母程清禾,带着不满一岁的程向南一起去了法国巴黎。

这两个相差六岁的女孩子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亲情关系。

程向南在自己姑母的影响下选择了语言学专业,李心悠在自己的爱好下选择了摄影。

程向南握着手机,听着李心悠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她背着相机穿梭在异国街巷的模样。

十年间,李心悠的足迹从巴黎左岸的梧桐树下,一直延伸到了世界地图上那些带着温度的角落。

她曾在摩洛哥舍夫沙万的蓝色小镇待过半个月。

清晨五点就扛着相机出门,踩着被露水打湿的石板路,追着巷子里挑着铜壶的老人,将靛蓝色墙壁上斜斜切下的阳光、窗台边垂落的三角梅,还有孩童手里摇晃的彩色风车,一一装进镜头。

有次为了拍日出时的清真寺尖顶,她在山顶的观景台守了三个凌晨,直到最后一天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晨雾,雾气裹着金色的晨光漫过尖顶,倒让她抓拍到了比预期更动人的画面,照片后来还登在了欧洲某本旅行杂志的封面。

在冰岛的冬季,她跟着当地的向导深入冰原。

裹着三层羽绒服,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厚围巾,手指冻得几乎按不动快门,却不肯放过任何一处风景。

她拍过蓝湖温泉里冒着热气的白色蒸汽与远处的雪山相映,拍过黑沙滩上被海浪冲刷得棱角分明的玄武岩。

最让她难忘的是某个深夜,极光突然在头顶的夜空铺开,绿色的光带像丝绸般轻轻晃动,她屏住呼吸按下快门,直到相机电池耗尽,才发现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去年在日本京都,她又一头扎进了古都的四季里。

春天去哲学之道拍樱花,看着花瓣顺着溪水漂远;

夏天蹲在祇园的石板路上,拍艺伎撑着油纸伞走过时裙摆的弧度;

秋天在岚山的竹林里待了整整一周,清晨听竹叶沙沙作响,傍晚看夕阳透过竹缝洒下斑驳的光影;

就连冬天,她也没错过二条城的雪景,雪花落在朱红色的廊柱上,衬得古老的城堡多了几分温柔。

有次在街角的老茶馆歇脚,店主看她抱着相机,笑着给她端来一碗热抹茶,她随手拍下店主递茶时的手势,后来这张照片成了她个人摄影展里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

“这次来,我还带了在祖国边疆拍的胶卷,”李心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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