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恶心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咙,林雾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林雾!”
封觅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目光也落在了那块刺眼的墓碑上,瞳孔骤然一缩。
“别看。”他沉声说着,伸手就要去捂她的眼睛。
林雾却推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那么看着。
“呵。”
良久,林雾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
“爱妻。”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叶煋,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啊。真会恶心人!”
他是在演给谁看?演给死去的她?演给活着的世人?还是演给他自己,来安抚他那可笑的愧疚?
他亲手为她立下的碑。
这是要她死了,也要被冠以他的姓氏,永远做他掌中的亡魂吗?
她对着身后的封觅问道。声音很轻,“有锤子或者撬棍吗?”
封觅愣了一下,他看着林雾单薄的背影。
他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按她的需求。”
“是。”
很快,一个羊角锤。
“这个可以吗?”
林雾伸手接过,锤子的重量让她手臂微微一沉。
她什么也没说,一步步走向那块墓碑。
高举着锤子,落下......
第16章
林雾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抡起锤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墓碑。
一下,两下,三下......
林雾像是疯了一样,机械地挥舞着铁锤。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沉默地砸着。
每一锤,都像是砸在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身上。
每一锤,都像是要砸碎那五年可笑的婚姻。
每一锤,都在告诉自己,林雾已经死了!死在了珠穆朗玛,死在了那碗滚烫的鱼汤下,死在了叶煋的无情里!
封觅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