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地上的佛珠,缓缓移到她因疼痛和惊愕而泛红的脸上,眸色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没事。”
短暂的死寂后,他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断。
手臂的力量重新收紧,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她的抗议微弱无力。
他置若罔闻,径直将人抱回房里那张唯一的榻上。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
“......嗯。”
“在这等我。”
裴砚修淡道,转身不知从何处找来了药油。
他单膝跪在榻前,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纤细冰凉的脚踝。
男人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她微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触碰让她浑身轻轻一颤。
“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温阮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别乱动。”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裴砚修手法虽不算熟练,却异常专注地为她揉开淤血。
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
温阮又痛又委屈,加上生理期的不适一同涌上心头,情绪彻底决堤。
开始不管不顾地哼唧:“好疼。脚疼,肚子也疼......”
她鼻子一酸,“好想家,以前我生病不想吃药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哄我,还会给我一颗甜甜的蜜饯......”
裴砚修动作一顿。
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上个药也能哭得那么可怜。
心莫名其妙泛起陌生的酸软。
他拿来布洛芬和水杯,递到她唇边,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沉:“别哭了,先把药吃了。”
温阮顺从地低头,微凉的杯沿触到她的嘴唇。
突然,她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