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与人有了苟且。”
裴砚眼风掠过她雪白的手腕,扫过后颈。
痕迹淡了许多,若是不仔细看,不会察觉到。
他皱眉:“你若是要嫁人,不如让那人娶了你?”
林婉被他问的心脏一颤,破罐子破摔道:“他不会娶我。”
裴砚看见她杏眸中水汽晃荡,眼尾变得通红。
是被野男人抛弃了。
他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无比:“你年纪不大,父母离世早,孤苦无依地暂住在国公府,日子很艰难吧?”
林婉几乎瞪圆了眼睛,这是裴砚那厮能说出来的话?
裴砚像兄长安慰妹妹般,抚摸她的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那个男人待你很不好吧?”
林婉鼻子一酸,眼眶泛起涩意。
他良心发现了,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裴砚眸色温和缱绻,“想哭吗?想哭就在我怀里哭。”
林婉呆住,娇躯瑟缩了一下。
“表妹。”
裴砚用指腹按着她眼尾,语气饱含愧疚与怜惜。
“对不起,我没有设身处地地考虑你的处境,定然是那个野男人的错。”
这话说到林婉心坎上了,她再也忍不住了,霎时泪盈于睫。
“你说话真的很让人讨厌,以后能不能……”
裴砚轻嗤一声,慢条斯理捏起她的下巴。
“你喜欢听这种话,对吗?”
小姑娘果真是好骗,两句话便哭了。
到底年纪小,经历少。
那个野男人大概也是这样哄骗她的。
林婉抹了把眼角的泪珠,猛地推开他。
裴砚语气淡淡道:
“纵然那野男人居心叵测,不是好东西,诱骗无知小姑娘,可你与他厮混到一处,能好到哪里去?”
“他不是好东西,是个混账!”林婉声音哽住。"
二夫人蹙眉:“她的事,你不要多管。”
裴明珠眼珠一转:“我偏不。”
二夫人劝道:“你是裴家的姑娘,婚事会在世家公子里选,而她是身份低微的表姑娘,你和她比什么,过好自己才是要紧事。”
裴明珠可不想当什么高门主母。
她微眯眼眸,心下有了盘算。
*
回春水院的路上,林婉在拐角处撞见了裴砚。
“世子爷。”她屈膝行礼。
裴砚在檐下负手而立。
现下正是晌午,男人眉目疏淡眸若寒潭,一件鸦青色长袍衬得他芝兰玉树。
他眸光微闪,唇畔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如今几岁了?”
林婉道:“十六。”
裴砚意味不明道:“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他迈步往前走,覆下的阴影笼罩着她。
林婉猜不出他的心思,说这些干什么?
生怕她赖在国公府?
“不劳世子爷费心,祖母觉得我孤苦从而怜悯我,但我不会借此机会高攀。”
“婚事上,不会从裴府嫁出去。”
裴砚睨着她,忽然问:
“那你为什么要与人行苟且之事?”
林婉闷声说:“我不懂世子爷在说什么。”
他咄咄逼人,而她负隅顽抗。
周遭的环境陷入寂静。
裴砚扣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劲,她的身子猝不及防地前倾。
她惊慌垂头,生怕被看出不对劲。
裴砚眉梢轻挑。
“我精通药理,那日你买回府中的药,我一闻便知是避子汤。”
“你瞒不过我的。”
林婉知道他在刑部任职,能相面知微,跟他撒谎无异于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