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工说,这天气邪门。”周承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往年这时候,白天还有十几度,今年这几天,最高也就五六度。昨晚上开始飘雪星子,老人都说没见过。”
“超市老板娘更夸张,说他们家后院养的鸡这两天都不下蛋了,狗也蔫蔫的,叫都懒得叫。”
林晓南沉默地听着。
这些都是前兆。动植物比人敏感,它们先感觉到了。
车子继续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山多了起来,田野少了。路边的树叶子掉得更干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中午,他们在路边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车休息。
刚停下,天天就指着窗外喊:“妈妈,鸟!好多鸟!”
林晓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路边的电线上,黑压压地停满了麻雀,密密麻麻,把整条电线都压弯了。不只是麻雀,还有别的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挤在一起,安静得出奇。
没有叽叽喳喳,没有扑棱翅膀。
就那么静静地蹲着,像在等待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飞呀?”天天问。
周承志看了鸟群一眼,低声说:“可能要变天了,鸟也知道。”
他没说变什么天,但林晓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