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死寂。
周宴礼闻言也明显愣了一下。
那股因酒精而燃烧的炽热火焰,被一场毫无征兆又温润的春雨,轻轻浇熄了。
疯狂褪去,理智回笼一丝。
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柔和。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抬手,用指节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好。”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压迫性的阴影,却因为拉着她的手,而显得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都听窈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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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迈巴赫里,气压极低。
沈书窈抱着那个价值五亿的锦盒,感觉它在烫手。
“周、宴、礼!” 她连名带姓,气鼓鼓地瞪着他。
周宴礼靠在真皮座椅里,酒意未散,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伸手,想去捏她的脸。
“没大没小。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喊我全名。”
“你知不知道五亿是多少钱?!”
她躲开,把锦盒塞到他怀里。
“就为了这对瓶子?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嗯。” 他抱住盒子,像抱着什么宝贝,低头看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可是你说喜欢。”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要她喜欢就是这世上最高的行事准则,值得任何代价。
沈书窈一肚子教训的话,突然就卡住了,心里又酸又软,化成一片。
“你……你喝多了。” 她最终只能憋出这句。
“是有点多。” 他承认,然后侧过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她心跳漏拍,“但是我很清醒。”
周颜礼忽然靠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哑下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告诉你,我今晚其实很高兴。”
“高兴什么?” 她下意识问。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嘴角却还噙着那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