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胳膊上的白色绷带被鲜血染湿,她怒其不争。
“你这个孽障!昨天才给他扎了上百针,他身上那么多伤口你看不到?”
简悦宁眼里带着惊慌懊悔,刚要冲过来看我。
身后的许墨庭却直直栽倒。
她一慌,不顾伤口扶着他就要离开。
简奶奶死死挡在她面前。
“不许走!刚生完就这么不要命!”
“你老公还在里面!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简悦宁眼里满是犹豫。
“要!可墨庭被您打受伤了!我不能不管!知砚……他有您不会出事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为我不顾一切。
曾几何时,她从来不会让我成为被抛弃的选择。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
“奶奶,让她走吧。”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度。
毕竟从前,为了不让她离开,我撒过泼,打过滚,自残过,丢掉了一切男人的尊严。
她眼神复杂,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离开。
护士帮我重新处理伤口。
孩子被哄睡。
手机忽然弹出她的消息。
抱歉,我只是不想在医院闹的不好看,影响简家声誉。
墨庭在昏迷,离不开人,我就先不过去了,我和他一起休养,不用担心。
我盯着屏幕愣了许久。
曾经我得知她出差受伤,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陪她去做检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那时候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说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我。
见我叹气,简奶奶将手机抢走。
她看着上面冰冷的话,冷哼着。
“这个孽女!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知砚,你放心,奶奶……”"
当我又一次得知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与新欢的结晶时。
我没像之前几次那样发疯逼她骗她流掉孩子。
而是选择默默帮她养胎,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自此,我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谈资,养活了上千家八卦媒体。
所有出轨富太都希望遇见我这般大度的正宫。
圈内小三烧高香乞求自己能勾引到我的妻子。
豪门赘婿更是视我为耻辱败类。
直到十月过后,她平安生下孩子。
从产房出来时,简悦宁如往日一样温柔地吻着我的手背。
“多亏你的照料,让我和墨庭的孩子生的健康漂亮。”
“你放心,他只想做爸爸,不会动摇你简家女婿的身份地位,我最爱的始终是你。”
所有人都说我是因为爱简悦宁爱到极致,打不过小三,只能加入他们。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是简家老夫人用当年的救命之恩逼我保下的孩子。
简家长子落地。
她应允我的离婚协议也该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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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悦宁生产前一晚,我被注射足量的镇定剂和骨质疏松剂防止害她和孩子。
药效退去,一睁眼,她满脸欢喜地抱着孩子。
“老公,奶奶已经给咱们的孩子起好名字了,你签个字,就可以落户了。”
她将出生证明递给我。
看着上面简铭初三个字,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铭初。
铭记初心。
那是我对未出世亲生儿子的美好愿景。
是我们对爱情的期待。
更是写在简家族谱里十三代长子的名字。
当初为了救下绑匪手里的简悦宁,我替她挨了一刀,伤了男性功能,那方面不太行了。"
我们的第一个试管孩子在七个月时,因为她帮助被下药的许墨庭解药,和他缠绵一夜后大出血,被迫引产。
那是已经成型了的男孩。
我本准备给他立衣冠冢,进祖坟。
可算命的说孩子不算足月夭折,时候不好,得晚些。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孕期她在我耳边灌了无数次耳音说想把简铭初的名字给这个野种。
我一直没同意。
可现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只觉得她当初的痛哭流涕恶心。
我知道奶奶不可能起这个名字。
不过是许墨庭喜欢样样抢我的,在简悦宁耳边灌了耳边风。
反正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薄情母亲的姓氏不要也罢。
“随便,愿意叫什么叫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孩子父亲不要写我,我亲生儿子在天之灵会不高兴的。”
简悦宁顿了顿,眼里闪过愧疚。
“知砚,你放心,我只是利用他跟你一半的血脉,我跟他……”
她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你这个畜生,谁准你出现在这里的!”
许墨庭被打倒在地,红着眼。
“我只是想来看看孩子。”
简奶奶拄着拐杖不停敲打着他。
“滚!”
那一瞬间,简悦宁像是惊弓之鸟,不顾生育完的身体,将孩子随便丢在我身上便跑了出去。
两只胳膊上儿臂大小的上百个针孔和自残的伤口被压得裂开。
可她却像没看见一样离开。
她义无反顾挡在老人家的拐杖下,将许墨庭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动作显得刚才慰藉我的话无比可笑。
“奶奶!主意是我出的,我也是为了简家,您别伤害无辜的人!”
简老太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