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一滞,眼里带着浓厚的愧疚。
“是奶奶对不起你。”
“离婚协议我已经骗他签下,你安心做完三十天月子再离开。”
奶奶将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找人照顾。
我则以小月子的名义住在月子中心,规避了被八卦。
可当晚,裴氏继承人怒发为红颜,抛下产子妻子,反抗掌权人护着小姨子的八卦还是在商圈里传遍了。
裴家股市持续下跌,裴昱深忙得焦头烂额。
沈娇娇的情感博主账号被网民攻陷,曾经我亲自曝光她勾引姐夫却被裴昱深压下去的事又被翻了出来。
平台骂声一片,若不是裴昱深帮忙,估计要被销号赔违约金。
再见到他已经是七天后。
见我的第一面,他失望地看着我。
“沈舒蕴,这样报复我们,你就开心了吗?”
我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将八卦被传播的罪名扣在了我头上。
也是,毕竟我曾经从事传媒工作,最擅长的就是推波助澜。
可惜第一次疯了般曝光他跟沈娇娇的丑事时,就被他以泄露隐私和侵犯名誉为由要挟公司将我辞退。
如今要想找人帮忙还真不容易。
我睨了他一眼,早就没有了被误会时的委屈。
我接着手里给铭初的周年祭祀礼物。
“你应该知道,你们的丑事不止放在明面上的一件,我如果想曝光,你估计还要大出血一次。”
他站在门口愣了许久。
几近无奈地开口。
“这次过后,我会跟她断了,但你答应我,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有了孩子,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的。”
这样的话,我怀孕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说。
可还是不耽误他继续和沈娇娇纠缠不清。
不是觉得她私生女身份可怜就是觉得她没有家人依靠孤独。
总之,和她情不自禁,护她风生水起有一万个理由。
他站在门口不走,好像我不回答就不走了似的。
看着他挡住的阳光,我敷衍地应了下来。"
可看到我背过身躺下,所有情绪都戛然而止。
好半晌,他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
“你……你不生气?”
我声音很平。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她和睦相处吗?”
他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你终于学乖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薄情的人,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没接话,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看他一眼。
许久,我摸了摸毫无悸动的心口。
原来这就是放下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他好似是因为愧疚,隔三差五来看我,碰了壁,受了冷脸也不急,只一味地跟我诉说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直到提起那个孩子的满月酒,他才为难地开口。
“娇娇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认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我想在孩子还没有意识的时候,让她光明正大地以母亲的名义出席孩子的满月酒。”
“也算全了她的遗憾,你说呢?”
我手里的针织动作没停,连眼都没抬一下。
“我说了随你,这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梗了梗,眼底泛起红润和些许怒意,抢走了我给铭初的祭祀物品。
“为什么你这些日子总是这样!你知道她出席代表什么吗?代表默认她是裴家的夫人,你以前明明从不愿意的。”
我顿了顿,无聊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不好吗?上上个月你们上床的时候,你不还说可惜这辈子不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吗?”
看着他犹如雕塑一般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
我拿回物件,情绪稳定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他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试图解释不爱她,只是被下药要了她身子想对她负责的恶心言论被我的沉默击败。
那天之后,他没再来看我。
只是经常能看见沈娇娇在朋友圈里晒图,他们带着孩子拍遍了各种风格的全家写真。
出月子那天,裴家上下在给那个野种过满月宴。
奶奶说离婚证明天就办好了。
回家收东西时,原本属于我们俩的温馨婚房全被改装成沈娇娇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