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偏院。
内室里,程十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艰难地挪到角落,从床底拖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
然后把剑穗,连同之前要回来的香囊和护心镜,一起放进盒子里。
最后,她点燃了火折子。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铁皮盒子的边缘,很快蔓延进去。
吞噬了那个丑陋的香囊,吞噬了冰凉的护心镜,吞噬了磨损的剑穗。
所有的信物,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爱恨痴缠……
都在这一捧火焰中,化为灰烬。
从此,两不相欠。
再无瓜葛。
第二天,萧临渊派侍卫送来了无数赏赐,堆满了偏院的小厅。
侍卫恭敬道:“王爷说,昨日误会了王妃,这些是给王妃压惊的。王爷今日本要亲自前来,但表小姐那边还需照看,晚些时候再来看望王妃。”
程十鸢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对满室的珠光宝气视若无睹。
等侍卫退下后,她缓缓起身,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简单的布衣。
没有带任何行李,也没有再看这王府一眼。
她走出偏院,走出王府侧门,径直去了京兆尹衙门。
主簿还记得她,看到她来,叹了口气:“夫人,您真的想好了?那桃木钉之刑……”
“想好了。”程十鸢语气平静,“开始吧。”
主簿摇摇头,引她进入后堂专门的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