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脱下那件旧军装外套,随手扔在院里的石桌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背心。背心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岩石般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仰头就往嘴里灌,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没入他喉结,再往下,消失在胸前那片浓密的黑毛里。
喝完水,他用手背抹了把嘴,才转过身,用下巴指了指东边那间最偏僻的厢房。
“那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间独立的、看起来很久没人住的房间。
姜妩顺着看过去,心里竟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独立的一间房,意味着她暂时不用……不用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挤在一起。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过去吧。”雷大龙说。
姜妩抱着布包,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那间房跑去。
她只想快点,快点关上门,把自己藏起来,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一个小时也好。
她跑到门口,手刚要推门,雷大龙却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太多了,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巨大的身影将她和那扇门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