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啊。”
沈亦舟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嗯。”
姜以宁甚至弯了弯嘴角:“毕业后就订婚。”
沈亦舟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反悔。
他的心跳撞在她耳侧,快而有力。
“我这就去准备!”
他松开她时,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
“你等我,宁宁,我很快回来!”
姜以宁站在原地,看他越走越远。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来接我回国。”
二十分钟后,三辆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车边站着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见姜以宁出来,齐刷刷躬身:“大小姐。”
几个学生踮着脚往这边看。
“那是姜以宁?”
“我的天!她什么来头?”
姜以宁没停留,径直走向中间那辆。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校园。
她没回头。
手机在这时震动。
沈亦舟发来消息:
“宁宁,我联系了婚庆公司,你看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紧接着又一条:
“我把林瑜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姜以宁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黑了这个号码,和沈亦舟所有的联系方式。
私人飞机停在专用停机坪,空乘已经等在舱门口:
“小姐,欢迎回家。”
她走进机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她曾以为能找到真爱、找到自我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海。
那些甜蜜的、心碎的、愤怒的、绝望的记忆。
都被这片光海吞没,再也伤不到她分毫。飞机冲入夜空,地面上的灯火越来越小。
那座困了她四年的城市,那些让她哭过笑过的人,都在那片光斑里,渐渐消失。
姜以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等醒来时,她就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隐忍的姜以宁。
而是姜家的大小姐。
该拿回来的,她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该算的账,她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
姜以宁脑袋嗡嗡作响。
性病?病历单?
“宁宁!”
林瑜从教室后门跑进来,眼神真挚:
“宁宁,你别怕。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查清楚就好了!”
姜以宁看着这张写满“关心”的脸,忽然笑了。
“林瑜。”
她轻声说:
“你就这么急着替我认下这个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有仇呢。”
林瑜脸色一白。
姜以宁不再看她,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的是110,第二个打的是校医院。
二十分钟后,警察赶到。
校医也提着医疗箱走进教室,在所有人注视下现场采样。
沈亦舟也匆匆赶来。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校医当众宣布:
“姜以宁同学所有检测均为阴性,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
教室里一片哗然。
警察开始调查。
校园墙的匿名发布ID很快被锁定,注册手机号是林瑜的。
姜以宁走到林瑜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
“解释一下?我的好朋友。”
林瑜嘴唇发抖,求助地看向沈亦舟。
“够了,以宁。”
沈亦舟挡在她身前:
“你和林瑜这么久的朋友,应该相信她。也许是她手机被盗用了——”
“被盗用?”
姜以宁笑出声:"
姜以宁不想再听他说话,转身独自去了医务室。
包扎时疼得她冷汗直流。
医生叹气:“这么深的灼伤,肯定会留疤。”
姜以宁看着被纱布包裹的手,心一点点沉下去。
留疤就留疤吧。
反正这颗心,早就也留下了疤痕。
从医务室出来,姜以宁开始查是谁动了她的试剂。
实验室监控坏了,问谁都说没看见。
她在实验室后门的垃圾桶里翻找,终于发现了半张被撕碎的值班表。
上面本该是昨天值日生的签名处,被人用笔划掉了。
但透过光,能隐约看出底下原来的字迹。
是林瑜的名字。
昨天林瑜值日,负责准备实验器材和试剂。
姜以宁把那半张纸收好,拍下照片。
第二天她带着证据去找导师。
推开办公室门,姜以宁将那张值班表放在导师面前。
“老师,昨天是林瑜值日,这是我在实验室后门垃圾桶里找到的值班表。她的名字被人划掉了。”
导师一脸为难:
“以宁,这个情况沈亦舟同学刚才已经来跟我说明过了。他说昨天林瑜身体不舒服,是他帮林瑜代班的,没看见有人动过试剂。”
姜以宁怔住了。
她懂了,沈亦舟已经打点好了。
她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看见了沈亦舟和林瑜。
林瑜正在哭,沈亦舟抱着她轻声安慰:
“别哭了,我不怪你。只是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
“可我就是恨她……”
林瑜哽咽:“阿舟,我一看见她就想起我爸跳楼的时候……”
沈亦舟擦掉她的眼泪:“我知道。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别再冒险了,好吗?”
姜以宁站在拐角处,浑身发冷。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