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一直蓄势待发的阿月动了!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尖叫着胡乱劈砍,而是如同潜伏的母豹,抓住野猪转身、视线盲区的瞬间,猛地窜出!她手中的锈柴刀划出一道并不华丽却狠辣无比的弧线,狠狠斩在野猪的一条后腿关节处!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野猪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一侧倾倒!
林烽怎会放过这绝佳机会?他如影随形般贴上,手中军刀化作一道冷电,自野猪大张的、因痛嚎而暴露的咽喉要害狠狠刺入,直没至柄!随即手腕猛地一拧一绞!
野猪的嚎叫戛然而止,只剩喉间“咯咯”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
从野猪暴起突袭,到毙命倒地,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林烽缓缓拔出血淋淋的军刀,在野猪粗硬的鬃毛上擦拭干净,收刀入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生死搏杀只是寻常。他看了一眼野猪后腿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阿月那一刀,时机、角度、力度,拿捏得堪称完美,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阿月也站直了身体,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柴刀的手稳如磐石,灰扑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向林烽时,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凝重。刚才那一刻的配合,近乎本能,无声却高效。
林烽走到那头毙命的公獐旁,检查了一下箭矢,确认獠子已死透,便着手处理。他先割开獐子脖颈放血,动作娴熟。阿月也默默走过来,用她自己的柴刀,开始给野猪放血、开膛。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刀锋划过皮肉、血液汩汩流出的声音,以及山林间重新响起的风声鸟鸣。
当林烽拖着沉重的獐子,阿月费力地搬动野猪的一条后腿(林烽扛起了更重的部分),带着满背篓的兔子和山鸡回到小院时,夕阳已将天际染红。
院子里,正在晾晒野菜的石秀和教石草儿认字的柳芸,看到这骇人的收获,都惊呆了。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头壮硕的獐子,外加一头比獐子还要大上一圈的野猪!还有满篓的兔子和山鸡!这……这是一天打猎的收获?
石秀看着林烽皮甲上沾染的、已经发黑的血迹(主要是野猪血),又看看阿月手中那把刃口崩了缺、沾满血污的锈柴刀,以及她手臂上被灌木划出的细微血痕,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一时失语。她出身草原,深知猎取这等猛兽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