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舒眉头紧锁,看了一眼病床上闭着眼的简书言,又看看焦急的警卫员,似乎有些犹豫。
“你去吧。”简书言先开口,“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霍云舒神色立马变了,强撑着维持冷淡:“你想多了,我没打算留下来照顾你。任务重要还是你重要,我分得清。”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简书言慢慢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地笑了。
“是啊,”他对着空气,无声地说,“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不过你放心,很快……”
“我这个无足轻重、让你厌恶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了。”
最后一句,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里。
下午,医生来查房,说他脑震荡需要再观察两天,外伤已无大碍。
简书言等医生走后,自己坐起身,慢慢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护士进来看到,惊呼:“简书言同志,你还不能出院!”
“我没事了。”简书言语气平静,“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对着镜子,将散乱的头发仔细梳好。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额角还贴着纱布,但眉眼依旧英俊得惊人。
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出医院。
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政治部,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月底了,我来拿我的东西。”简书言声音平静。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本子,递给他。
一个是深红色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