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棠屏住呼吸,看着在家秉持“君子远庖厨”的江砚在厨房里熟练地忙碌,强忍泪意给他发去信息。
“江砚,我有些不舒服,你能回来陪我吗?”
岛台上的手机很快响起,江砚蹙眉看了一眼,简单回复后把手机扣在台上,紧接着拿来橡皮圈给坐下吃饭的夏晚扎起长发。
许清棠静音的手机亮了一下。
“宝贝,我今晚要在公司通宵,先让佣人陪你去医院,乖。”
海风混着大片雪花刮在脸上,刀割般疼。
许清棠沉默地回到车上,趴在方向盘上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们一个是她多年未见的好友,一个是陪伴多年的丈夫,都是她最亲密的人,她连诉苦都不知道该找谁说。
潮水翻涌声中,许清棠莫名想起和江砚结婚前的事。
她会嫁给江砚,并不只是为了联姻,也不单是舍不得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是真真切切爱着他。
许家子女多,她不受宠,江家虽然人口简单,但江砚母亲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也一贯看不起逐渐没落的许家以及许清棠那对不着调的父母。
嫁给江砚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为了江砚,许清棠还是义无反顾跳了,尔后在家族间周旋,尽心尽力照顾江砚和江父江母。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她所做的这些似乎只感动了自己,对江砚的触动甚至比不上夏晚的一句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