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是克洛伊。
这位哥大的心理学教授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背设计,那蝴蝶骨精致极了。
她正推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解剖青蛙的眼神,盯着对面的莎拉。
而坐在对面的莎拉,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她那身紧身皮衣还没换,大腿上就大咧咧地别着把枪。
面前那盘沙拉被她戳得稀巴烂,叉子在盘子上划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警官小姐。”
克洛伊突然开口了,“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反复破坏食物的行为,是典型的焦虑转嫁。你在潜意识里把这盘沙拉当成了……某些让你感到无力的人。”
说着,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位上的陈永河。
“闭嘴,变态医生!”
莎拉把叉子往桌上一拍,“别以为看了几本破书就能看穿所有人。信不信我现在就以‘非法行医’把你烤上手铐?”
“非法行医?”
克洛伊笑了,“在这座别墅里,法律的定义权似乎并不属于警局。你说对吗,陈先生?”
陈永河没说话,只是叉了一块带血的牛肉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他在看戏。
这种女人间的修罗场,可比好莱坞大片精彩多了。
“来,阿河,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我特意让后厨做的,不油腻。”
林淑芬感觉气氛不对,赶紧夹起一个狮子头放进陈永河碗里,试图打圆场,“两位妹妹也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这都是自家厨子的手艺,尝尝鲜。”
“自家厨子?”
莎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奢华得过分的餐厅,“用黑钱养的厨子,做出来的菜也是黑的吧?”
这话一出,林淑芬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虽然知道陈永河在外面做大事,但这种太过分指责还是让她心里发慌。
特别是现在怀了身孕,情绪本来就敏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说话呢?”
林淑芬小声嗫嚅着,“阿河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拼命换来的……”
“拼命?是拼别人的命吧?”
莎拉越说越来劲,那一肚子的憋屈劲儿全爆发了,“看看这房子,这游艇,哪一样是正经生意换来的?陈永河,你把你这些女人聚在一起,是想开表彰大会吗?表彰谁更会帮你洗钱?还是谁更会帮你杀人?”
“够了!”
克洛伊猛地放下酒杯,玻璃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