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腻腻的……
林穗儿心里猛地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把。
这时,周氏也闻声从东屋出来了,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文启回来啦!快快,累了吧?学问切磋得怎么样?是不是大有收获?”
陈文启点点头。
林穗儿也把晚饭摆上了桌。
周氏的身子几乎要探到桌子对面去,又不停地问:“文启啊,今儿怎么样啊?成不成啊?”
满脸都是期待,一双老眼还一闪一闪的。
陈文启吃得慢条斯理,回答得却有些笼统:“诸位同窗皆见识不凡,文章精妙,儿子受益匪浅。”
林穗儿默默扒拉着自己碗里稀薄的粥,听着相公和婆婆的话。
那股奇怪的甜腻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她犹豫了又犹豫,趁着添饭的间隙,怯怯地问:“相公……你身上,好像……好像有点特别的香气?”
陈文启夹菜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
眼皮依旧耷拉着,只停了那么一瞬,便用一副再自然不过的口吻接道:“哦,大概是同窗身上的。是上好的沉水香或是安息香一类,清雅宁神,读书人书房里常备着,用以提神醒脑。今日雅集,坐得近了,沾染些气息,也是常事。”
说得平淡无波,仿佛这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