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轻轻“嗯”了一声,“梦到今天的事情。”
仓库的黑暗,男人的狞笑,挣脱不得的窒息感……
谢晏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解决方案,用一种探讨科学方案般的平静口吻,淡淡道:“听说,有种心理疗法,叫抱树疗愈。”
阮宁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里,闻言茫然地转头看他:“啊?”
“原理是,通过拥抱强大的树木,获取能量和安全感,缓解焦虑。”
谢晏辞解释得一本正经,只是内容听起来离奇无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施舍般:“我今晚,可以破例。暂时充当一下你的树。”
“要试试吗?”
阮宁彻底懵了,只能呆呆重复:“……树?”
谢晏辞似乎对她的迟钝有些不耐烦。
他已经自动调整了姿势,重新平躺好,手臂微微向外张开一些。
一副“树已就位,请自便”的架势。
“嗯。免费的。仅限今晚。”
“过时不候。”
他甚至还闭上了眼,补充了一句带着浓浓睡意的逐客令:“快点,我困了。”
阮宁被他这连环催促弄得脑子一热。
她看着他平躺的侧影,那微微张开的手臂在昏暗中像是一个沉默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了过去,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再近点。”
然后她侧过身,试探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身侧柔软干净的睡衣布料上。
他的身体温暖而坚实,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匀称的肌肉线条。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
咚。咚。咚。
节奏安稳,带着奇异的抚慰力量。
他身上还有干净的沐浴露淡香,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谢晏辞在她抱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宁感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被惊醒的不悦和心头的烦躁,席卷了他四肢百骸。
空洞仿佛被瞬间填满,熨帖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