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才有人来开门。

他们将我带到顾行简的书房。

顾行简死气沉沉地坐在一堆画像里，一张一张地翻着。

走近了才看清，画的全是念初。

年轻时的念初。

腿还没瘸，虽眼神呆呆的，但笑得露出两个梨涡，能跑能跳，很是可爱。

可一想到念初临死前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怨他。

“若不是你，念初如今还能跑能跳。你看着她的腿，不心虚么？她那时...该有多疼...”

他手里的画像轻轻飘落。

顾行简脸色苍白。

“不是我...可只有我下手，她的腿才能保住...”

他像着了魔，一个劲摇头。

“不是...”

“不是这样的...”

等他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又摆出那副死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