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对!女儿!
余盛洲终于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股森然寒意从脊椎直窜而上,余盛洲立刻掀开被子,朝记忆中的病房奔去。
终于可以带女儿离开这里,离开周月梨。
余盛洲激动得情难自持,甚至已经想好,等落地西北,便带女儿去吃他最爱的肯德基。
女儿肯定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爸爸,囡囡最喜欢你啦!”
可当余盛洲推开病房的那扇门。
却看到病床被一条白布盖上了。
而那白布之下,隐约可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凸起......
余盛洲瞬间如坠冰窖!
他甚至不敢继续上前,揭开那块白布。
身后,有人突然开口:“这位先生,您是这位小朋友的父亲吗?她有很严重的贫血,不能输血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让她输了整整十袋血!”
十袋......那可是整整十袋!
周月梨,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的女儿?
余盛洲终于踉跄着,上前一步,掀开了白布。
那张曾经鲜活的小脸,就这样毫无遮拦地跃然眼前。
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喊着“爸爸”。
可现在,她小小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余盛洲跪在床边,抓住女儿的小手,不停地搓着:
“囡囡,别睡了,快醒来,爸爸来接你了。”
“爸爸马上要带你去西北了,你别吓爸爸好不好?快醒过来......”
可那双活泼的眼瞳,却再也不会睁开了!
余盛洲怔怔地看着女儿,两行泪水终于从眼角滚落。他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嘶吼声,痛得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周月梨的短信,却在此时发了过来。
付深已经醒了,你先带女儿回家,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余盛洲凄惨地笑了。
他抱着女儿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出病房,走进长廊。
然后,他上了电梯,往楼顶走去。
十分钟后,余盛洲用手机点开直播软件,将镜头对准自己。
他看向镜头,嘴角扯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对着镜头回复周月梨。
“周月梨,托你的福,女儿死了。”
“我活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祝你和你的姐夫许付深,白头偕老,厮守终生!”
与此同时,许付深的病房内。
助理冲进房间,将iPad递给周月梨:“周总,余先生在开直播!”
屏幕上,两抹黑黢黢的身影纵身一跃,直接从楼顶跳下!
"
他一把推开周月梨,然后抓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余盛洲。
“砰”的一声巨响!余盛洲额头瞬间蔓开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他痛得头脑发麻,周月梨却只握着许付深的手掌低声安抚:
“别生气,我早就和他不联系了。”
“手疼不疼?下次推我,别这么用力。”
周月梨被他推下床,额头撞在床头,瞬间红肿起来,却满眼温柔。
余盛洲像一个真正的小三,狼狈又不堪地站在那里,满脸是血。
周月梨却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
余盛洲忍不住自嘲一笑,收回视线,只平静开口:
“囡囡在哪里?我来接他离开。”
谁知,话音落下,许付深却发出一声怒吼:
“什么囡囡?”
“我没有孩子!我的孩子已经死了,那个孩子是恶鬼索命,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周月梨的姐姐去世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尸两命。
这一年多以来,许付深一直记着那个孩子,有时候觉得他死了,有时候又认为他活着,把余盛洲的女儿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又犯病了。
余盛洲沉下脸,看到许付深伸手指向一旁的衣柜:
“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余盛洲瞳孔急剧收缩,心中瞬间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连忙冲过去,拉开了衣柜!
3
只见漆黑的主卧衣柜里,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呼吸微弱,脸上还残留着泪渍。
她的嘴被黑色的胶布封住,双手双脚也全都被绳索束缚,娇嫩的皮肤被勒出道道红痕。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余盛洲只觉心如刀割,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
“周月梨,这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这样对待她?!”
余盛洲替女儿撕掉胶布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那该死的绳索,他拼尽全力,怎么都解不开!
于是慌张起身,终于看到一旁有剪刀,连滚带爬去拿。
许付深却在此时冲过来,抓住余盛洲的手:“不行,不能放她走!”"
接着,手中半截烟头被她直接按在余盛洲的胳膊上!
“余盛洲,别忘了付深才是我的丈夫。”
她说话时,眼神幽深晦暗,隐隐透出一丝警告之色。
剧烈的疼痛瞬间漫开,余盛洲甚至闻到了皮肉被烧灼的糊味。
一时间,余盛洲甚至分不清楚是身体痛还是心更痛!他脸上血色尽失,痛得连话都说不出,周月梨却置若罔闻,直接拔高声音宣布:
“行了余盛洲,别闹了。”
“把女儿还给付深!那是他和我的孩子。”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抢人老婆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抢孩子!”
“当什么不好,一个大男人偏要当小三,人贩子!”
“愣着干什么,报警啊,让这个烂人付出代价!”
围聚起的人群正举着手机对余盛洲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朝余盛洲扔去水瓶、石子儿,砸得他满头是包,鲜血顺着额头滑落。
即便如此,余盛洲仍紧紧抱着女儿不松手。
可周月梨居然让保镖,将他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掰开,哪怕听到“咯嚓”的骨折声,也没有停下!
最终,余盛洲的十指骨折,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那疯男人抱上了迈巴赫!
余盛洲痛到全身几乎麻木:
“周月梨,我不懂为什么。”
“前段时间医生已经说了,他的精神状态趋于稳定,你明明可以不用再扮他的妻子了......”
周月梨的耐心彻底告罄:“够了!”
“盛洲,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了?他情况才稳定,谁能保证现在说了之后他不复发?”
“可是我......”
周月梨推开余盛洲的手,根本没再听他接下来说了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余盛洲被人群撕扯着送去警察局。
他忍不住回头,看到半开的车窗里,许付深先是吻了吻女儿的侧脸,然后,吻住了周月梨的嘴唇。
周月梨微微一顿,仰头迎合许付深,将这个吻加深。
这一刻,余盛洲终于恍然大悟!
或许精神失常只是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