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了表情。
他的目光里带上了理解和安抚,语气专业而温和,像在对待一个因巨大压力而思绪混乱的家属,
“阮小姐,” 他轻声说,“我理解你现在压力非常大,可能想了很多事情。但我们先集中精力,处理眼前最紧急的情况,好吗?”
“当务之急,是尽快决定治疗,并筹措费用。时间,真的耽误不起。”
阮宁也被这句话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刚才在想什么?
是在荒谬地类比?
是在绝望中抓住一根荒诞的稻草?
还是……
一个她自己都未敢细想的、关于“交易”或“求救”的念头?
铺天盖地的冰冷和绝望,比刚才更汹涌地拍打回来。
她仓促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退眼底瞬间涌上的热潮。
“好的,医生……”
“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想办法凑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