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扑面而来。
看伤口形状和位置,很可能是刚才在码头冲向阮宁时,太过心急,被地上裸露的废弃钢筋或者尖锐碎石划伤的。
他当时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竟浑然未觉。
陆医生检查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严肃。
......原来真正的病号不是阮小姐,而是谢先生。
“您这伤口需要清创,而且必须打破伤风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苍白的阮宁,补充道,“从伤口看,您这可比阮小姐的擦伤要严重得多。怎么刚才一声不吭呢?”
阮宁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脑子里嗡地一声。
是因为救她……
是因为奔向她才受的伤。
他当时那么快,那么急。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涩,还带着沉甸甸的后怕和愧疚。
她猛地转过身,有些慌乱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坐着让医生处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客房,仿佛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她在宽敞却安静的厨房里,手微微发颤地倒了杯温水。
冰凉的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端着水杯走回客房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谢晏辞冷淡却清晰的声音,是对陆医生说的:“不用。”
“你给她开好药,告诉她怎么用就行。”
陆医生似乎有些不解:“谢先生,您的伤口需要……”
谢晏辞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甚至有点任性,“我要阮宁来。”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强调:“就要她给我包扎。”
门外的阮宁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她没听错吧?
他在说什么胡话?
陆医生是专业医生,她笨手笨脚的,怎么处理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陆医生已经收拾好医药箱,正一脸“我懂了我这就走”的微妙表情,见到阮宁进来,对她点了点头,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外用药的用法。
然后便礼貌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