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谢奕然对着镜中苍白的脸,用最便宜的雪花膏抹了抹,又用红纸抿了抿嘴唇。
沈重山靠在门框边看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礼上,她穿着军装式样的红衣裳回头对他笑的样子。
那时她眼里有光。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眉头蹙起:“我送你的红星徽章呢?”
谢奕然反应慢了半拍。
她抬起眼,眼神茫然地在镜中与他交汇:“......红星徽章?”
沈重山下颌线骤然绷紧。
那枚铜质的红星徽章不值钱,却是他第一次立功时得的。
他记得她收到时哭得满脸是泪,说“我会戴一辈子”;
记得有次家属院失火,她疯了一样要冲回火场,嘴里喊着“那是他送我的”。
现在她忘了。
“谢奕然,”他声音沉下来,“适可而止。”
恰在这时,苏琳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重山哥......”她声音带着哭腔,“我裙子不小心洒了菜汤......听说奕然姐有件备用的蓝裙子,是她妈妈留下的,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