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她的背影说:
“三个月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笑了。
“不用了。”
“我知道你会成功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风刮过来,有点凉。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车间走。
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说过的唯一一句人话。
三个月后,样品出来了。
涡轮叶片的结晶取向偏差率,控制在千分之二点三,比承诺的还要低。
那天车间里围满了人。
李局长捧着那片叶子,手都在抖,半天说不出话。
老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凑在灯底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成了。”
那年我二十八岁,成了长空基地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后来那个项目上了天。
新型战机的心脏,用的是我设计的叶片,我们终于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技术壁垒,让世界瞩目。
时间过的很快,快得像火车窗外掠过的站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过去了。
三十三岁那年,我调到了北京,成了院士。
五十二岁,我站到了人民大会堂,看着我指导过的那些学生,我觉得无比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