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弓起身子,十指抠进褥子,指甲翻过去也不知道。
她好似被撕成两半。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说“不好”。
她想睁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只看见帐顶那一小片暗红,是御赐的布匹,原本给她绣嫁衣的,可她没大婚,裴冽便给她做了床帐。
他们六年间,日复一日在这床帐下恩爱。
今日,她要死在床帐下了吗?
她昏昏沉沉疼了好久,终于听见一声啼哭。
刹那,她眼角溢出一滴泪,昏死过去。
她以为,她会死的。
可再睁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床帐。
“孩子......”她本能想要看看那个不被所有人期待出生的孩子。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