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下人涌上来。
巴掌、拳头、脚踢。
贺兰鸢蜷起身子,把孩子护在怀里,血从嘴角、从鼻子、从额头往外淌。
“把孩子给我!”裴母来抢。
她死死抱着,不松手。
她的手指好似要被掰断了,全凭心中那股韧劲坚持着。
终于,他们打累了。
裴母冷声:“若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再找你算账!”
很快,整个院子只剩下贺兰鸢一个人躺在血泊中。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阿塔,我怕是回不去了。
她眼皮沉重得下一秒就要合上。
可就这刹那,孩子哭了。
哭声微弱,却惊醒贺兰鸢。
她费力摊开身体,看着蒙蒙亮的天空,一点点爬起来。
即使她浑身都在抖。
她依旧一步步挪到房门口,扯过一张宣纸,用指尖的血写下休夫书三字。
她和他无媒无聘,亦无婚书,倒是方便她离开。
写完,她去了阿娜房间。
她把阿娜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