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摸了摸那熟悉的头骨,心里堵得慌。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把那头骨放回去,压下心头隐约的不安。
是我想多了。
天下之大,骨骼结构相似之人何其多?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妹妹在京市的寿宴上活得好好的,是我亲眼所见。
但既然拼都拼完了,总要让这可怜的女人魂归故里。
我蹲下去,想把尸骨收起来,赶回去。
手指却在碰到那根掌骨的时候,突然顿住。
那根骨头,断过。
接骨的手艺极好,骨头长得严丝合缝,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可我能摸出来。
因为这根骨头,是我亲手接的……
十岁那年,妹妹中了尸毒,手指发黑腐烂。
若不斩断,毒气攻心必死无疑。
我抱着她哭了半夜,最后还是狠心拿起刀,把那根中毒的小指斩了下来。
毒血喷了我一脸,她疼晕过去,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哥,别哭,我不疼。”
后来毒素褪去,我给她接骨,一寸寸对好断口。
用祖传的药敷了三个月,才长回现在这样。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同样的断骨。
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用同样的手法接骨!
我跪在原地,浑身发冷,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心头。
保镖又叫了一声。
“先生?先生?”
我却什么听不见。
脑子里全是妹妹十岁那年,满身冷汗窝在我怀里说不疼的模样。
不可能!
她今天还穿着新做的旗袍,戴着翡翠镯子,满堂宾客都夸她命好!
怎么可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