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许婧茵的样子,像是要硬生生将她撕碎。
这一刻,许婧茵终于相信,他是真的从来没有爱过她。
“聿凛,我只是想跟周太太解释项链的事,周太太就恼羞成怒,啊——我肚子好疼!”
周聿凛猩红着双眼抱起江梨急促下山:“别怕,你不会有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听许婧茵解释,而是直接给她定了罪。
许婧茵身心疲倦,也懒得再解释了。
她下了山,有一辆车正等在那里。
这一刻,内心空荡荡的,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坐上车空洞地看着窗外。
从现在开始,许婧茵这个名字将被彻底抹去。
……
医院里,周聿凛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心口被压得莫名沉闷。
他脑海中全是最后一眼许婧茵那空洞的眼神,刺得他胸口发疼。
助理突然打来电话。
周聿凛眸底一冷,对助理吩咐:“以蓄意伤人的罪名把许婧茵送进监狱好好反省,否则她还会闹得更大……”
然而下一刻,助理的声音在他耳边轰然炸开。
“周总,太太被绑架了!刚才绑匪来电,要求……十亿赎金,否则就撕票!”
周聿凛听着那头着急的声音,思绪忽然飘到了几年前。
那时许婧茵为了博取他的眼球,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家常便饭,更是自导自演被绑架戏码,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同样的戏码她嫌玩不够,他都看厌了。
“跟绑匪说,他最好是真有胆子撕票,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许婧茵是搞这种事的好手,当年他真差点被她骗到了,找了她一天一夜,他几乎提心吊胆,生怕她真出事,可找到时,她坐在明亮的仓库里笑着向他露出得意的表情。
“周聿凛,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只是突然觉得倦了,也厌了。
手术灯灭。
江梨被推出来,孩子没了,她醒来后情绪很不稳定,又哭又闹,周聿凛安抚了好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聿凛,她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吗?”
周聿凛轻抚着她后背安慰:“别多想,先把身体养好。”
可多想的反而是他。"
结婚纪念日当天,许婧茵没等到丈夫周聿凛,却等到周家太子爷又换了女人这个大新闻。
与此同时,周聿凛为博红颜一笑,极限赛车翻车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窜上全网热搜第一。
许婧茵面无表情地把早已冷却的饭菜一样一样丢进垃圾桶,然后才驱车赶往医院。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砸场子的。
结婚五年,每次周聿凛有了新的女人,许婧茵就会歇斯底里地发疯。
她烧过房子,砸过饭桌,甚至在他和女人开房时报警举报他嫖娼。
所有能让他颜面扫地的事情许婧茵都做了,可还是留不住他。
人人都说她这个周太太是个疯子,闹得最严重那次,周聿凛直接把她关进精神病院整整一个月。
而这次,许婧茵不哭不闹,安静地替周聿凛善后。
等办完住院手续,许婧茵来到病房,听见周聿凛那几个兄弟正好奇地七嘴八舌。
“凛哥,嫂子怎么转性了?这要是换以前,她不得把你病房给砸了?”
“上次那女的,衣服还没穿好呢,就被她拉去游街示众,还有上上次,她直接打电话叫狗仔来拍你们床事,每次都得闹得人尽皆知。”
“难不成她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憋了个更大的等着凛哥?”
这些闲言碎语,五年里许婧茵早就听腻了。
她无动于衷地推门进去,里面顿时鸦雀无声,一行人纷纷找借口逃跑,生怕被即将到来的战火波及。
可许婧茵只是安静地交代他医嘱,平静地像是换了一个人。
周聿凛看着她,声音慵懒:“阿梨怕黑,待会儿你送她回家。”
“好。”
周聿凛有些意外,以前她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但凡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一些,都要闹得鸡犬不宁。
“许婧茵,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离婚。”
这五年,周聿凛提过98次离婚,每提一次离婚,许婧茵就发一次疯,然而今晚第99次的时候,许婧茵终于答应了。
“好,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送过来。”
周聿凛心口猛地一凛,皱眉扣住她手腕:“你到底又想闹哪出?”
他所认识的许婧茵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对他破口大骂,甚至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接受离婚。
许婧茵甩掉他的手,轻轻笑了:“如你所愿,周聿凛,我还你自由。”
周聿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还想问清楚,江梨红着眼圈进来了,哭着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要是真为了我出事怎么办?下次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周聿凛下意识看向许婧茵,许婧茵却头也没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