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回到房间,拎起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
一张泛黄的结婚照从箱子的夹层里掉落。
他接住那张照片,与照片上那个因为娶到了心爱的女人、而笑得一脸畅快的年轻小伙对视几秒。
“怎么笑得这样高兴?”
说完,他将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一天后,陆延年穿着一身干净的旧夹克,站在火车站前。
检票的列车员看着他,核对着介绍信上的年龄,有些关切地开口:
“陆同志,您好。这趟列车路途较远,您确定是独自一人前往,没有子女陪同吗?”
陆延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阴霾的城市天空。
那里有他的功臣妻子,有他的精英儿女,还有那一地稀碎的三十年。
他转过身,对着列车员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挺直了脊梁,双手稳稳地递过车票,神色坚定:
“没有家人,只有我一个。”
“确定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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